温月棠目不斜视的被人带进了主院。

    温芊雪端坐在上,严嬷嬷就立在她的身旁。

    见到温月棠进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落在温月棠身上。

    “妾身给王妃请安。”

    温月棠俯身给温芊雪行礼,只是温芊雪却没有就这么叫她起来,而是冷笑一声,略有些嘲讽道:“你倒是厉害,昨日还是寄居在本王妃身边的区区庶女,今日就已经是王爷的妾室了。”

    现场有些安静,温芊雪身边的那些人都一言不发,严嬷嬷和温芊雪两人则正看着温月棠,想看看今日她又会怎么回答。

    本以为会看到一个惶恐求饶的温芊雪,可是没有想到温月棠非但没有露出惶恐之色,反而勾唇一笑,抬头目光和温芊雪对视。

    “妾身多谢王妃夸奖。”

    “你大胆!”

    温芊雪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庶女居然敢公然挑衅自己,当场勃然大怒。

    只是还没有等她发火,就已经听到了温月棠率先开口:“王妃恕罪,妾身绝对没有不敬王妃的意思,妾身一直都知道自己能进王府都是多亏了王妃的缘故,也记得来时母亲的叮嘱和侯府的交代,日后定然在府中协助王妃。”

    温月棠这话果然让温芊雪的脸色好看了一些。

    只是她看向温月棠的目光中依旧带着敌意和鄙夷:“哼,本王妃身为王府主母,什么时候需要你一个庶女协助了?”

    温芊雪说的都是她的真实想法,在她看来自己身份尊贵,而温月棠只是一个妾,有哪来的本事帮助她。

    可温月棠却是勾唇一笑,然后不等温芊雪叫她,就自己站了起来。

    温芊雪正要训斥,就听到温月棠继而道:“以前姐姐身为王府主母,王爷后院也没有其余身份尊贵的女子,自然不需要妾身的帮助,可是以后就……”

    她话没有说完,温芊雪已经阴沉了脸。

    她拳头捏紧,一双眼睛冰冷的盯着温月棠。

    温月棠这番话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不说是她,就是这屋里的其余下人看向温月棠的目光都有些不同了,心道这位月姨娘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这种话竟然也敢说出来,就不怕王妃一怒之下真的杀了她。

    屋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温芊雪死死盯着温月棠,过了许久,如同刺骨寒冰的声音这才从头顶响起:“你什么意思?”

    温芊雪虽然表面上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可是放在袖口中的手已然是握紧了。

    温芊雪一直知道王爷并不喜她,甚至有些恨她,哪怕她是他正儿八经的王妃他都从来没有碰过自己。

    唯一让她心里还能好受一些的那就是除了自己之外,王府也没有其余女人,像别的王府都有两个侧妃,在厉王府一直都空置着。

    可若是……

    一瞬间,温芊雪看向温月棠的目光锐利,等着温月棠的回答。

    温月棠却并不着急立刻就说些什么,而是先看了一眼身旁一众下人:“王妃,妾身的确有要事要和王妃您说,事关重大,还请王妃挥退下人。”

    “不可!”

    严嬷嬷厉声开口。

    “王妃千金之躯,怎可单独与你在一处。”

    万一温月棠存了什么坏心思,王妃岂不是就危险了。

    温月棠却也不着急,只安静等待着温芊雪做出回应,她相信温芊雪不会错过自己要说的事。

    果不其然,温芊雪犹豫了一会以后,心中还是对温月棠所说的事情有些狐疑,最终在思考过后还是点点头:“好。”

    接着冲着众人挥挥手:“你们都出去守着们,春桃和严嬷嬷留下。”

    既然温月棠要说的事不能让旁人知道,那留下春桃和严嬷嬷这两个对自己完全忠心的人自然没什么问题。

    温月棠又不是真的要刺杀她,自然没有异议。

    严嬷嬷见状便也不再阻止。

    有了温芊雪的吩咐,屋里下人很快就都退了下去。

    屋中只留温芊雪严嬷嬷春桃和温月棠四人。

    “现在可以说了吧,你知道了什么?”温芊雪目光冰冷的看着温月棠。

    似乎若是温月棠不说出一些有用的东西出来的话,就要立刻对她动手。

    温月棠听罢点头,然后抬头目光和温芊雪对视,说出了一句让温芊雪瞬间大惊的话:“王妃可知王府马上就要进一个身份尊贵的侧妃了。”

    “你说什么?”温芊雪顿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惊失色看着温月棠。

    温月棠在她锐利目光下不紧不慢的开口解释:“妾身也是昨夜……无意间听到王爷提起,太后娘娘似乎是有意要将族中女子送进厉王府做侧妃。”

    “啪。”

    是茶盏落地的声音,温芊雪又惊又怒,目光冰冷的如同利箭向温月棠射来。

    温月棠迎上她的目光,将刚才的话一字一句的重复了一遍。

    温芊雪那一向高傲的脸上在听到温月棠说完以后第一次有了慌乱。

    “不可能,这不可能,王爷怎么可能会有侧妃,是你骗我的是不是?”

    她扑到温月棠身前,一把掐住温月棠喉咙,声音几近癫狂的道。

    她不敢想象若是王爷真的有了侧妃,自己无宠无子日后要在府中如何容身,外人又会怎么看自己。

    实在不想相信,只能寄希望于这事不是真的,一切都是温月棠在欺骗自己。

    对于温芊雪的质问,温月棠却只是苦涩一笑。

    仰头任由温芊雪遏住自己喉咙,语气认真:“王妃,你我都是温家人,此事对你我都事关重大,我自然不会那这件事骗你,当然王妃你若是不信,可以让人去查,想来宫中应该会透露出一些消息。”

    这事自然不是她从谢延口中听来的。

    而是从上辈子的记忆得知,厉王府马上就要进新人了,而且这位新人还是个有身份有手段的。

    前世她进府以后可是和温芊雪斗的头破血流,当时她因着这个不知多少次被温芊雪当成出气筒过。

    然而但对于眼下的自己来说,这位侧妃的出现却是一件好事,能帮自己转移温芊雪的注意力和仇恨,给自己一段喘息和发展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