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月棠被他按的舒服,轻轻哼唧一声,一双白嫩的手臂环住谢延,头轻轻贴在谢延胸口,并不回答。
谢延颇有些无奈的笑了笑,直接将人重新抱起,放回床上。
却在这时,看到了她膝盖处跪出来的淤青,想到她被温芊雪吩咐下跪的事情,眉心又是蹙起。
想了想,还是冲外面吩咐:“来人,去取一些化瘀的药膏送来。”
他吩咐完,外面立马有人应下,然后匆匆离开去取药。
没一会就有丫鬟拿了上好的药膏进来。
“帮她上药吧。”谢延指了指已经缩在被子里半睡半醒的温月棠,吩咐。
“是。”
丫鬟立马应下,然后到了温月棠跟前,小心翼翼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接着便看到了她白嫩膝盖处的淤青伤痕。
她小心翼翼的沾取药膏涂抹在温月棠膝盖的伤口处,谁知下一瞬,温月棠突然痛的吸气,腿也一下子就缩了回去。
本来已经快睡着的温月棠被痛醒,眼睛还挂着泪珠,可怜巴巴的看着谢延,声音中带着控诉:“王爷,痛。”
对上她,谢延声音和缓不少,耐着性子安抚她:“这是化瘀的药膏,让人将你腿上的淤血揉开伤才会好得快,否则明天你的腿就该痛了。”
温月棠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可她依旧抬着头,睁着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瞅着谢延,白嫩修长的腿在烛光下白的发光,显得上面的伤痕更加刺目。
可等谢延说完,温月棠依旧没动,只委屈巴巴看着她,声音委屈:“可是真的很痛。”
灯下,美人双眼含泪望过来,没有那个男人不会心软,就是谢延也不例外。
他冷硬的脸上不由露出一些无可奈何来,最终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
从丫鬟手中接过了药膏,然后坐在温月棠床边,伸出拉过她的膝盖,亲手帮她涂药。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她伤处的时候,温月棠下意识就想抽回自己的腿。
可是谢延似乎早就预判到了她的动作一般,先她一步的一把按住了她的腿,指尖覆上伤口,声音低哑:
“别动。”
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可这一次她硬生生忍住了,没有动。
谢延看了这才满意,修长的手一边握住温月棠的腿,一边轻轻在淤青处按压揉捏起来。
他感受到温月棠身体紧绷,不由低头看去。
就见女人将头紧紧埋在被子里,似是疼的厉害了,握着被子的手指关节处都泛白了,可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不知为何,看到她这般明明很痛苦却又强忍着不让他发现的模样,让谢延突然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小姑娘。
当时年纪还小的她明明也很怕疼,可在不小心伤到了后,却也是这般强忍着疼痛不让自己担心。
两张相似的脸重合,谢延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手上动作更是放柔了几分。
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一开始上药时温月棠的确很疼,可是刚开始的疼痛过去以后,药膏逐渐起了作用,淤青处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
房间温暖安静,她又提心吊胆的累了一天一夜,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听着身下的女子呼吸越来越缓和,最后发出了细细的鼾声,便知道她这是睡着了。
谢延按摩的手也渐渐停下来。
房间里一片安静,静的只能听到温月棠轻微的呼吸声,可他看着床上的女子,静默不语。
说实话他对于温月棠是有些复杂的。
按理说她是温家送来的人,又昨夜趁自己不备爬床,他是不该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的。
可偏偏她又长着一张和琼华十分相似的脸,而且她这具身子也确实很勾人,倒让他有些犹豫了起来。
想着,他修长的手下意识抚向了温月棠白皙的脸上,轻轻摩挲。
女人似是觉得不舒服,微微皱了皱眉,却没有醒过来。
谢延看到她埋着的被子处有点点泪痕,应是刚才上药时留下的……
终于,谢延还是面色一肃。
他起身走到窗边,唤了一声:“影一。”
一瞬间,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王爷有什么吩咐?”
“去查一下温月棠,本王要知道她和温家的一切。”
“是。”
影一没有多话,应了一声后身影重新消失。
他离开,谢延身影却站在窗口久久未动。
若她真与温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关系,将人留下也不是不行。
可若是让他查出……那就留不得了。
“温月棠,别让本王失望啊。”
他声音低喃,眼睛里一片冰冷,那里还有刚才的半点温情。
这些温月棠是不知道的。
她这一觉睡的很舒服,睡梦中似乎身边一直有着一个大火炉,她下意识就缠了上去,一整晚都十分暖和。
以至于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大亮了。
身侧没有旁人。
她起身后呆坐在床上,半天都没有动。
却在这时,丫鬟琴心走了进来。
一见温月棠醒了,她连忙迎了过来,面上满是喜意:
“姑娘,您醒了。”
她这一嗓音喊完,外面立马又有几个丫鬟走了进来。
这几人都是这院中本来的丫鬟,自己侍寝的第一夜便是她们来伺候的。
这几人依次进来,手中不仅有洗漱的东西,还有新的换洗衣物。
那怕重生一次,温月棠也不习惯旁人伺候,便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自己换了衣服,整理收拾。
见琴心一直伺候在一旁,温月棠随口询问:
“王爷呢?”
“王爷去上朝了,走之前还专门说了让您好好休息,谁也不要打扰的。”
说到这里时,她面上满是激动:
“姑娘,您真是太厉害了,咱们王爷一向在女色上冷淡,后院除了王妃就再没有旁人了,您可是第一个不仅成功侍寝,还让王爷亲自抱回来的人呢,王爷当真是宠极了您。”
琴心激动极了。
温月棠嘴角微微勾起一笑,眸中却是淡淡。
上辈子在谢延身边那么久,死后又被困在王府,她早就将这男人的本性摸的一清二楚了。
要说仅仅两万,就让谢延喜欢上她,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男人骨子里有多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