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芊雪掩饰唇一笑,眸中满是恶意。

    春桃惊恐的睁大眼睛。

    “王……王妃,这……”

    她正要说话,却被温芊雪狠狠一瞪。

    瞬间话语堵在喉中。

    只得地垂下头应了声是。

    同时也在心底暗叹了一声,七小姐这回是真的惨了。

    温月棠被带到了一处浴房后便是一阵搓洗。

    她皮肤本就娇嫩,那里受得了这般粗暴对待,疼的她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负责梳洗的嬷嬷见状冷哼一声:

    “果真是狐媚子样,既然你是王妃娘家送来的人,那老身就提醒你一句,切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可别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多谢嬷嬷提醒,我……我晓得了。”

    温月棠低垂着头小声应下。

    见她还算乖巧,嬷嬷面色才好了些。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几人看去,正是春桃:“王妃吩咐了,今晚便让姑娘侍寝。”

    说罢,将手中托盘送上前来。

    温月棠一眼便看到了托盘里的是一件极美的嫣红牡丹纹样的罗裙。

    嬷嬷面色僵了僵:“这……”

    春桃却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面色僵硬一般,冷冷开口:“嬷嬷记得好好替她梳洗打扮一番,这是王妃的交代。”

    “是。”嬷嬷摸了把额头的冷汗,赶忙应声。

    待到春桃走后,嬷嬷看向温月棠的视线有些复杂。

    似是有些同情。

    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让人给她换上了新衣。

    温月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微微翘起。

    不知若让温芊雪知道她给自己挖的坑,却成了她的助力,会是怎样的心情。

    软烟罗质地的襦裙轻薄柔软,雪白的肌肤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柔软的腰肢在胸前挺巧的承托下显得更加纤细。

    艳丽的嫣红色牡丹更是承的美人娇艳欲滴。

    别说是男人了,便是一旁的嬷嬷见状也是被晃了神。

    她心头一颤。

    王妃这是引来了个大麻烦啊。

    夜幕降临时,温月棠被送到了厉王屋中。

    屋里点着烛火,却没有人影。

    “姑娘便在此等着王爷回来吧。”

    引路嬷嬷交代完,便迫不及待离开了。

    屋中只留一人。

    晚风吹拂,吹动了她身上的轻纱,显得她身段更加婀娜。

    灯火摇晃,在窗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影子。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脚步声响起,有人踏进了院子。

    男人身形高大挺拔,一身玄袍显得他气势凌厉逼人。

    谢延一进门,目光便落到窗前那道剪影上,脚步一顿,眉头皱起。

    他从不准任何人进自己房间,这是……

    一瞬间,他本就幽深的眸子骤然变得异常冰冷。

    “影一。”

    下一秒,一道黑色身影突然出现:“王爷。”

    “怎么回事?”他眯起眼眸,嗓音低哑又危险。

    “王爷,是温家送来的人……”

    影一开口,竟是将温芊雪与温家的谋算全都说了出来。

    谢延目光越来越冷。

    突的嗤笑一声,眸底掠过危险的暗光:“本王一直没动温家,倒是养大了她们的胃口。”

    影一垂眸不敢应答。

    凤眸掠过窗边影子,抬步朝里面迈去。

    门被一把推开,夜里的寒风灌了进去。

    温月棠垂眸坐在床边。

    微弱的烛光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却让谢延在看清她身影时猛然一僵:

    “琼华。”

    他定定望着那道身影,不可置信的低吟出声。

    又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

    温月棠嘴角荡起一抹冷笑,藏在袖口中的手下意识捏紧。

    没错,她前世直到死后才知道,为何谢延明明厌恶极了她,却又为何一次次在床上发疯似的与她缠绵。

    只因她这张脸,和五年前死在宫中那场大火中的琼华郡主极为相似。

    而谢延,爱她入骨。

    温月棠听到动静,缓缓抬头。

    视线正好与谢延对上。

    她眸中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妖媚惑人。

    却也是这一抹媚态将谢延从呆愣中拉回现实。

    他脸色骤然沉下,仿佛风雨欲来,抬步走了进来。

    温月棠明白她为什么生气。

    要说自己样貌上和琼华郡主最明显的不同,便是这双眼睛了。

    同样明媚的长相,琼华郡主生着的是一双内敛的杏眸,端庄大气。

    而她的这双桃花眼,却仿佛天生带着一股勾人的媚意。

    她似是被吓到了,身子抖了抖:“姐……姐夫。”

    美人娇立在床边,如雪的肌肤透过轻薄的衣衫若影若现,俯身时无意间显出了她胸口诱人的线条,春光无限,却也让谢延瞳孔幽深。

    忽然,他上前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声音冷的如同寒冰:

    “谁让你穿的这身衣服?”

    温月棠眼中一下便泛起了水光,声音轻颤似是带着委屈:“是……是姐姐给我的。”

    灼热的呼吸打在谢延,让他心中没来由起了一股燥意。

    可他神情却更冷了。

    他的琼华,不该是这样的。

    她端庄大气,那怕穿着艳丽的牡丹裙,也只会让人觉得雍容华贵。

    他的琼华从不会以这般狐媚勾人的模样出现。

    是她侮辱了这身牡丹裙。

    “脱了。”

    谢延面容冷厉而危险。

    温月棠茫然抬头,面色满是局促不安。

    “听不懂吗,本王让你将这身衣服脱了,你不配穿它。”

    谢延手上猛然用力,直到温月棠痛呼出声他才一把将人甩开。

    声音里是森森的寒意。

    “怎么?要我找人帮你?”

    谢延冰冷的话语如同催命符一般。

    前世被几个嬷嬷压住,一件件剥去全身衣服时的屈辱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温月棠身子止不住颤抖。

    她紧咬牙关:“不……不用,我脱。”

    她说完,轻轻抬眸看了眼谢延,又瞬间重新将头低下。

    纤细的手缓缓放在腰间,颤抖着解开了衣衫。

    轻纱落地,露出她白皙的香肩,裸露的肌肤犹如上好的白玉般细腻莹润,身影轻晃间让他目光深陷其中,再也移不开。

    他身上莫名起了一股燥意。

    嗓音压抑着低哑:“继续。”

    温月棠咬紧嘴唇,低垂着头,眼中满是难堪。

    素手放在肚兜上,却怎么也解不下去。

    最后闭上眼,一咬牙就要去拉扯脖颈间的绸带。

    却又听那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抬头,看着本王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