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称呼从陆珩嘴里蹦出来,让盛娇也是一愣。
毕竟他以前可从不这样喊她。
要是从前她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一定会高兴得好几个晚上睡不着。可现在她内心却毫无波澜。
“陆总,你和盛妙心有婚约在身,麻烦注意称呼。”
盛娇口气疏离,眉眼也都是淡漠,完全把他当作陌生人看待。
从前那么依赖他的女孩,如今与他保持分寸与距离。
这本该遂了他的意,可是他没由来的感到烦闷,甚至内心还滋生出一点不甘心。
“陆总,她的话很清楚了,麻烦你让让。”
周特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有嘴,用不着你替她说什么。”
陆珩心情本来就烦,周特助还上赶着找不痛快。
“周助,你跟顾总先走吧。”
盛娇不想自己的私事耽误顾瑾的时间,而且看陆珩这模样,是不打算让自己走了。
也对,他的未婚妻还要输血,怎么舍得让她这个血包离开?
顾瑾没有言语,转身就走。
反倒是周特助还想说两句,结果自家老板先走了,他只好跟上。
他们走远后,盛娇看向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要是想逼我回去给盛妙心输血,我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回去的。”
陆珩呼吸一滞,语气带着些许不可置信:“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呢?刚才盛暮北逼我的时候,你可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在盛娇的眼里,陆珩跟盛暮北就是一丘之貉。
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不是脾性一样,哪能拥有这么铁的关系?
“我没有想要逼你的意思。”
“可是你明明知道盛暮北是侵犯我的人权,你也没有阻止,说白了,你们都一样,并不把我当人看。”
盛娇的话,让陆珩哑口无言。
“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别找我了,省得我费口舌和盛家人解释。”
盛娇语气凉薄,说完便绕开他离开。
陆珩站在原地,无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你恨我?”
盛娇的声音冷且无情:“只有在意你的人才会对你产生情绪,我把你当陌生人。”
朦胧夜色,陆珩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神。
盛娇离开医院上了车,收到了周特助的信息。
“刚才忘了跟你说,明天你和李付城去谈个项目,谈好了有奖金。”
“收到。”
翌日。
一早,盛娇穿上昨晚准备好的衣服下楼。
她的习惯就是六点半起来,往常这个时候,盛家的人都在睡觉,今早盛父居然在楼下看早间新闻。
新闻上讲的是前段时间的高科技交流会。
看到她下楼,盛父按了暂停,扭头打量了盛娇一番,旋即才开口说:“你一个保姆,还穿职业装去上班,怎么,这是yj的规定?”
盛娇记得一开始说她当保姆,是陆珩。
怎么传到盛父耳朵里,不用想都知道了。
盛娇没回答他,径直往玄关走去。
“站住!”
盛父怒喝,迅速起身走到她的身后教训:“你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你整日摆着张脸给我看,我欠你的?!”
“你有事儿说事儿。”
盛娇真的很厌烦盛家父子说话的态度,跟超雄一样。
盛父被她态度刺激得差点忘记了正事,清了清嗓子,他没好气道:“把你那破工作辞了,今天跟我去见个人!”
“见什么人?”
盛娇转身,一脸冷漠地看他。
“我跟你妈给你安排了个婚事。你把这身衣服换了,回头我让你妈给你配一套,你跟妙心学一学,多穿裙子,穿得跟个男人婆一样,头发也不留长,像什么样子?!”
盛父一副默认她已经答应了的口气挑剔着。
盛娇不自觉冷嗤一声:“我没空,而且我也没想法现在结婚。”
看她要走,盛父直接急了:“盛娇,昨晚让你输血你不肯,现在让你去相个亲,你还推三阻四的,你想不想见你爷爷了!”
盛娇咬了咬后槽牙,停在门口,眼神越发冰冷地盯着他:“你别以为你可以威胁我一辈子,大不了我马上去警局,告诉警察,你们是怎么欺骗司法机关,让我给盛妙心顶罪的!”
“你敢!”
盛娇冷着脸跟他对峙。
“你坐过牢,学历和教养都不好,不趁着年轻结婚,年纪大一点都没有人要了。我给你找的那个相亲对象,长得一表人才,家里有互联网公司,你去见一面,人家要是满意你,两家就把婚事敲定了。”
盛娇听到他的话,忍不住冷笑出声。
互联网公司,与盛家一样的行业。
他哪里是担心她嫁不出去,而是想榨干她身上每一点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