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锦总觉得程曜这话说得很怪异,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她和程曜算不上熟悉,即使程曜总说温锦小时候喜欢黏着他,可是温锦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不过她也知道程曜一直很担心自己,所以只当作是家人之间的关爱很紧张,她点点头:“好,到时候大家一起回羊城。”
“京市不是一个好地方。”程曜又说道,他眉目之间隐隐有怒气存在,温锦看得不真切。
“如果我早知道,你在这边过的是这样的日子,那些人竟然敢这样欺负你,我一定会带你回羊城的。”
这已经是今晚不知道第几个人在和她提起当年的事情了,温锦有点无奈,“那些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她话还没说完,程曜就打断她,“哪里过去了,那些人还没有遭报应凭什么就过去了?”
温锦看着他突然激动起来的模样,本来想再安慰他一下,然而关芳华的房门却突然打开。
她看向程曜,神色不悦:“大晚上的,你在客厅里发什么疯,你明天还要回羊城,再说你不睡觉。小锦还要睡觉,她跟你可不一样。”
温锦问道,“你明天回去了吗?”
程曜嗯了一声:“公司里有事情,再说我的假期也没有那么长。”
温锦点点头,更觉得程曜刚刚真的只是在担心她了,毕竟他马上就要回羊城,心里难免放心不下。
便和程曜说道:“放心吧,等这边的事情一处理完,我马上带着小姨和我爸回去羊城。”
关芳华之前就说过,她要在这边等着看盛天的结局,而且她也不放心温锦一个孕妇自己在这边。
程曜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声音低沉:“金属你说的话。”
关芳华在外面,程曜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找了个理由就回自己房间。
关芳华看见温锦身上穿着的外套,也没问她去哪里了。
只是看见厨房里煮了一半的面条以后,又接着替温锦把面条煮好才去休息。
温锦被文幼霸凌这件事,本来应该是作为他们对峙之中的一个反转,可是温锦却忘记了温潮生。
再次陪着温潮生散步的时候,温潮生抬眼看向温锦,苍老的眼睛里满是心疼和内疚:“小锦,你妈妈如果知道你受过这么多苦,一定会骂死我的。”
“不会的,这件事和您又没有关系。”温锦轻声解释着。
温潮生拉着她的手,低声喃喃:“爸爸错过了你这些年受的委屈,一定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的,凭什么他们就这样欺负我的女儿。”
这话他说得很轻,又含糊。
温锦没听清。
只是为了不让温潮生担心,她只能将话题转移到她上学时的趣事上,还跟乔乔打了个视频,把乔乔介绍给了温潮生。
而与此同时的警察局里。
陈浸在领着盛炀往里面走,“一切都安排好了,文幼小姐一直都在说要见您,她说您和她之间是有合同的。”
不过小半个月的时间。文幼的状态已经明显不太好。
她面色苍白,也瘦了一大圈,身上的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见到盛炀的第一眼,她眼里瞬间冒出光亮:“盛炀!你终于肯见我了,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之间是有合作的了?”
因为有盛家在上面压着,文幼这几天并不好过。
她就像是一个普通的犯人一样被关在里面,文家和盛尘想帮忙也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她只能寄希望于盛炀。
盛炀不可能会放弃她,她有他最大秘密。
文幼的眼睛里浮现出迫切:“盛炀,你别忘了我还知道你的秘密,你的病还是我帮忙请的医生。”
盛炀坐在她面前,他们中间隔着一张桌子,他没什么表情地抬了抬眼皮,将凉薄姿态做到了极致:“病?什么病?”
“你的脑袋——”文幼脱口而出,而后又戛然而止。
上次她陪盛炀去治疗的时候,医生就已经说过盛炀是最后一个疗程了。
文幼面色有片刻僵硬,又很快镇定下来,她说道:“盛炀,你应该记得当初我们的合作是什么,你不能把我关进来,否则不会有人帮你的。”
文幼和盛炀的婚约本身就是一场互相获得利益的合作。
她太清楚这点,所以才一直都有恃无恐,毕竟他们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人,谁都是利益放在第一位的。
她无意间撞破了盛炀的秘密,用一个医生,还有文家的秘密和他达成合作。
文幼不信他会这么轻易放手。
哪怕是他已经康复不需要医生,可是他还是会需要她作为铲除文家的工具。
是的。
文幼自己也想铲除文家。
本以为盛炀会理解她的意思,文幼连忙又说道:“我没什么要求,我只要文家的股份,你现在放我出去,我可以替你做任何事情。”
也就是这次的情况,才让文幼认清了盛炀的能力到底有多强。
只要他不愿意,文山海和盛尘都没办法放她出去。
文幼只能拿出自己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来提醒他了。
然而盛炀还没说话,旁边陈浸就已经开口道:“文小姐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尹医生那边就算没有您,也是会给盛总治病的。”
“至于您说的对付文家的事情,现在应该已经不需要您的帮忙了。”
这句话的深意很大,文幼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盛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警告你的话你从来不听,从合同生效开始,我就提醒过你别招惹温锦,是你自己一而再再而三。”
文幼脑袋里有瞬间的空白,继而她反应过来,面容上的狰狞很是明显。
她又气又笑,眼睛直勾勾盯着盛炀,眼里本来的哀求已经转化为了嫉妒:“什么让我别招惹温锦,盛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在让我给温锦做挡箭牌!”
“你知道老爷子不喜欢她,担心别人对她不利,所以你才故意和我合作,可是凭什么啊——”
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般,文幼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恶狠狠道:“温锦那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她一出现,就能夺走你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凭什么你们都要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