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冷的声音缓缓响起,目光冷煞,透着霸气。

    朕?这个称呼?

    等等,难道?

    一些列的疑问,让沈岁宁的心情十分复杂,隐约中不详的预感,加之这个公公她从来没有见过,抬起头,狠狠得看向谢珩,冷声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想知道?那就随我来。”

    谢珩一脸玩味,转身离开,沈岁宁尾随其后。

    绕来几道弯,来到永清宫的后院,视野也一下开阔了不少,放眼望去,前方的空地积聚了上千人马,沈岁宁疑惑,是沙场点兵还是其他。

    越走越近,突然一个黑色东西冲着沈岁宁的面门飞来,速度极快,沈岁宁本能闪躲,待定下神来,认真查看,才发现时个血淋淋的人头,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她骁骑营的副帅,岳静安。

    “静安”

    沈岁宁一时语塞,声音轻颤,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一起出生入死五年的好兄弟,没有马革裹尸死于疆场,却死在奸臣手中,如此,叫她情何以堪。还未来得及体验悲伤,又听到不远处接二连三的传来惨叫、哀嚎。

    此时,沈岁宁才看清那几千人的身影,不是别人,是她的骁骑营,这三千战士,是她亲手所选,没有他们也没有今日的红颜女将。

    眼看着,他们一个个葬身火海,沈岁宁心如刀割,却无能为力。

    看着她这般痛苦,谢珩挑眉,露出满意的一笑。

    他要的便是如此。

    “为什么?”

    “逆我者、亡!”

    谢珩语气淡然,透着寒意。

    沈岁宁满眼的愤恨,怒视着谢珩。

    俊美的面庞,印着月光演化成一种妖艳,也罢,若非妖孽岂能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公主对这份贺礼还满意?”

    谢珩反问,语气中皆是快意,若说他此时的心情,那怎么是一个爽字了得。

    “多谢庄主厚爱!”

    沈岁宁强压住心头的怒气,双手握拳,指关节已泛白,恨!安能不恨?

    想把眼前之人碎尸万段,但她更想,有朝一日,用他的血去祭奠骁骑营三千将士。

    “一夜之间,沦落至此。告诉我,你此时难不难过?”

    谢珩将脸趋近沈岁宁,逸出清雅的笑容,语调十分温和。

    “死在小人手中,也好过日后,为小人所用。”

    沈岁宁随手整了整衣着,报以讽刺一笑。

    谢珩冷哼一声,转身,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知道公主不喜金银,也无所谓荣华富贵,若是告诉你,一夜之间,已家毁人亡,不知道作何感想?”

    沈岁宁闻言,瞬间变了脸色。

    “明年的今日,若是你还活着,记得拜见一下你的父皇母后。”

    谢珩快意之际,说罢便大步离去。

    “来人,伺候公主上车!”

    太监的声音再次响起,沈岁宁已是心烦意乱,任凭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的强行拖拽。

    没有想到这一夜之间便是这般翻天覆地。

    走了三日,便到了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