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寻见周含秋一脸迷茫地望着他,解释道,“那老太婆是稳婆!”

    “哦,这家人生小孩了啊,难怪刚才那男子那么高兴!”

    “我猜那男子的夫人定是生了个儿子,你认为呢?”逍遥寻胸有成竹地说。

    周含秋不以为然,撇撇嘴,“你怎么知道一定是男孩?”

    “这就是我们的赌约,我猜是男孩,如果猜对了,你就拜我为师!”

    “如果是女孩,就是我赢了,是否拜你为师,就看我的意愿了,是吗?”

    “正是!”

    “那好,你猜是男孩,我偏猜是女孩!”生男生女,按概率来说,应该是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不可能打个赌也能重男轻女吧?

    逍遥寻丢给她一个笃定的笑容,这时一个丫头在门口泼完热水,正准备转身离去,逍遥寻叫住她:“这位姑娘,请问你家夫人生的是公子还是小姐?”

    那丫头见是位俊美的翩翩公子哥向她问话,红着脸,又羞涩又高兴的回到:“回公子的话,我家老爷终于得了个公子爷,老爷高兴的不得了,还说过几天就要大摆筵席,将这喜讯告知亲朋好友们呢!”

    “喏,你听见了吧?”

    周含秋望着笑得贼贼的逍遥寻,不解的问道:“你怎么如此确定就是个男孩?”不可能他有什么透视的特异功能或者为了这个赌约,在人家院里按了暗哨吧!

    “那,先说好,这个赌约我赢了,你就是我徒儿,先叫我一声师傅,我再告诉你!”

    周含秋满脸黑线,尽量使自己在不起鸡皮疙瘩的情况下,语调正常的说了句:“师傅,你就告诉我吧!”

    逍遥寻得意地笑,做了个一高兴就想做的动作——扇扇子。谁知手刚伸到腰间,才猛地想起,前天周含秋不满地抗议,叫他不要大冬天扇扇子,扇得旁人冷得慌,他便没将折扇带在身上。

    他改扇扇子为摸下巴,露出曲线优美的颈项,半晌才道:“因为那男子在笑!院里的下人也在笑!可见这男子终于如愿以偿,时人生十个儿子都不会嫌多,一个女儿都不生那是最好。如果生的是女儿,早就垂头丧脑,唉声叹气地紧闭大门,计划着如何能生出个儿子来,哪能亲自送稳婆离去!”

    周含秋目瞪口呆,她以为逍遥寻不过是运气好,侥幸猜中了,没想到这里面有这么多学问。周含秋曾经是现代人,根本不会往男重女轻方面去想,而逍遥寻对这个时代的世情风俗最是了解,这个赌约其实是建立在不平等基础上进行的。周含秋直觉自己又被他摆了一道,心里暗暗叹气:本来自从那次街上遇刺后,她就考虑是否需要学点功夫用以自保的。只是她觉得学功夫,就应该拜那种一脸慈祥的白胡子老头为师,再不济,也是那种一脸正气的阳刚男子为师吧,做逍遥寻这种比女人还漂亮,而且年岁和她差不多的美男子的徒弟,周含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是君子一言,驷马难住,周含秋虽不是男子,却一直都很讲信用,既然答应了这赌约,就要愿赌服输。叫他师傅虽然很别扭,也许叫着叫着就习惯了吧,嗯,对,习惯了就好!

    于是他们回到客栈后,周含秋扔出了今天的第三记重磅炸弹,逍遥寻对着周含秋一口一个“徒儿”,直轰炸得其余三人莫名其妙,头昏眼花,找不着来由。

    一行人且行且停,因为新年后的几场大雪,他们到达燕南山附近的一个小山村时,时间比预计的两个月整整晚了半个月。村庄里,偶尔可以看见树枝上抽出的嫩芽,田埂间冒出的小草尖,气温也渐渐回转,不再似路上那般冰寒彻骨。

    按照原计划,他们要去的地方是雁南山上的百花宫,离这村庄不到百里,只是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脚。周含秋看见村庄炊烟袅袅升起,鸡鸣狗吠,幼童相戏,一片隔世清幽,安宁祥和之气,决定就在村庄居住下来,不再前往百花宫。去了百花宫,也不过是寄人篱下,从皇宫到百花宫,不过是从一个篱下到另一个篱下罢了。

    逍遥寻依言要在村庄为周含秋购置房产和良田,因为要在这里长期居住,这两样财产是必备之物。不过这样的计划,还是让周含秋给否定了,于是他们赶着马车往村庄的深处走去。

    马车穿过村庄,走出村落,来到村庄尽头,又行了大约五里路,来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山林。这片山林,在村庄和百花宫之间,换句话说,就是要去百花宫,此地是必经之处。

    寒冬刚过去,春寒料峭,对面的山崖还挂着枯萎的蔓藤,地上的枯枝败叶,经过雪水的浸泡,逐渐开始腐烂,光光的树干,开始抽出稀疏的,幼小的淡绿色嫩芽。

    周含秋选定一处平地,旁边不远处有一湾浅浅的水池,湛蓝清切的池水,波光粼粼,岸边浅水处可见几尾青色的小鱼悠然划过。两只野鸭在水里觅食,荡起一圈圈的水纹向四周不断扩大,看见有人靠近,野鸭迅速地钻入到池底,不见了踪影。

    站在平地上,可以远远望见对面高高的山崖上的有一片青松,逍遥寻告诉她,过了那片松林,就是百花宫。不过要到对面的山上,还得经过一小段低谷的密树丛,周含秋低头便可俯瞰到那片低谷杂草丛生,几乎分辨不出是否有让人通过的山间小径,枯草丛中不时有山鸡一样的动物飞出来,震得寂静的山谷扑啦啦作响。

    周含秋对自己选定的地方很是满意,秦霄和承恩停好马车,即刻动手到旁边的树林砍树干,准备盖房子。他们没有带刀具,秦霄刚开始以剑为刀,想要用剑砍断那些树干,谁知那杀人一刀见血的利剑,用来砍树,却是砍了半天,累得他满头大汗,也不过砍了两根。后来承恩到后面不远处的村子借来两把柴刀,二人呼啦啦甩开臂膀大干起来,他们本就是习武之人,有了这得心应手的砍柴刀,砍起树来,麻利无比。半天功夫,地上就堆了一堆粗细长短差不多的木料,待到天黑时,一排小木屋的雏形已经展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