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宫女一脸歉意,不住地和秦晚璎道歉。
秦晚璎开口道:“没关系,你先下去吧。”
秦晚璎的眼睛扫过宴会堂,寻找着一个身影。
“你在找谁?”萧继业问道。
“我在找五公主萧芸熙。”秦晚璎回答道。
话音一落,萧芸熙正好从外面进来。
宴会还没开始,秦晚璎就迎了上去,把她拉到一边谈话。
萧继业知道秦晚璎现在和萧芸熙关系不错,以为是想叙叙旧,就没多管。
宴会很快开始了。
皇上、太后和其他宾客纷纷落座。
长公主也在。
九皇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台阶上面的贤妃,眼中闪过一抹晦暗之色。
再忍忍,时候就要到了。
他轻咳两下,咽下手中的茶。
太后看着秦晚璎和萧继业一副琴瑟和鸣的样子,有些不爽。
她想到秦晚璎之前破坏了她们那么多计划,自己得了机会,还不刁难她一番?
于是开口道:“太子妃近日可好?听闻你在那寒微之地长大,初入宫中,可还习惯这锦衣玉食的生活?”
话音一落,在场的宾客都安静了一下,所有人都听得出这话里的刁难。
这句话,是在暗讽秦晚璎在苑州悲田坊长大,不配得这锦衣玉食的生活。
皇上脸色也不太好看,当着众使臣的面,就这样刁难太子妃,不够丢人的了。
秦晚璎微笑,从容应对:“多谢太后关心,妾身虽出身平凡,但得太子厚爱,定当尽心学习宫中礼仪,不负太后期望。”
众人见太子妃面对太后的阴阳怪气,依然端庄大方,回答得不卑不亢,非常得体,不由得高看了秦晚璎一眼。
萧继业也赞许地看了秦晚璎一眼,意思是回答得不错。
贤妃也知道秦晚璎让自己儿子吃了很多苦头,于是开口道:“太子妃年轻,宫中事务繁杂,若有不懂之处,可要多向太后请教。毕竟,这后宫之事,可不是光靠美貌就能应付的。”
这话表面上是在关心秦晚璎,实际上是在说太子妃空有美貌,并无才德。
秦晚璎倒也没放在心上,若是这些人只给她一些言语上的刁难,倒还好了。
萧玉祺听着贤妃说话,鸦睫轻覆,遮住眼底的寒意。
他最近很少看见贤妃,如今杀母仇人在自己眼前,还真有些不适应。
不过,他知道这个场合,没有他说话的份。
心里也为秦晚璎捏了把汗,不知道她能否应对自如?
秦晚璎刚要开口,太子说话了,面带微笑:“贤妃娘娘说得是,晚璎一定会虚心学习。儿臣也经常对晚璎说,治理后宫需以德服人,而非以势压人,相信晚璎一定铭记于心。”
太子话音一落,众宾客都倒吸一口冷气。
太子此言,是在暗讽贤妃以势压人,仗着贤妃的身份欺凌秦晚璎。
众人看太子的眼光都不一样了,平日太子面对太后、面对贤妃都是毕恭毕敬,很注重尊卑礼数,就是她们有意刁难自己,也会顺着说,不会反驳。
如今,竟然会为了妻子和贤妃针锋相对。
看来,这太子妃在太子眼中真的非常重要。
贤妃也是心中诧异,还想说些什么,皇上直接不悦道:“什么叫不是光有美貌就能应对的?她若空有美貌,朕还会封她为神机公主?你是觉得朕识人不明吗?”
皇上话音一落,全场鸦雀无声。
皇上竟然为了秦晚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了贤妃的面子。
秦晚璎心里暖暖的,皇上待她还是不错的。
贤妃也诧异皇上竟然会为了秦晚璎当众说自己。
还有这么多外国使臣呢!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连忙跪下:“臣妾不敢,臣妾知错了。”
一直在贤妃身后的太监朱瑾眼中闪过一丝不忍,转瞬即逝。
这下,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秦晚璎这个太子妃,在皇上眼里地位非凡。
皇上为了她,连贤妃娘娘的面子都能落。
太后觉得皇上在打她的脸,毕竟贤妃是她们家的人。发话道:“快起来吧,多大点事,不至于。”
贤妃这才起来。
不过坐在位上,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非常不是滋味。
这时候,萧映雪站了起来:“父皇,儿臣的玉坠不见了!”
皇上神色不悦,这又是整什么幺蛾子?
“玉坠不见了也要告诉朕吗?还想让朕帮你找?”皇上开口道。
贤妃听着皇上的话,心里越来越难受。
之前,皇上对她们母女,还维持着表面的照顾和喜爱。
如今,他不断地从太后手中夺回权柄,对她们母女,连装都不装了。
贤妃桌下的指甲陷入肉里。
那就休怪本宫不客气了。
秦晚璎看着萧映雪。
要搞事情了吗?
萧映雪神色委屈,跪在地上:“若是寻常玉坠,儿臣便不找了。可是这玉坠乃是哥哥出征之前送给儿臣的。儿臣和哥哥几年也难见一面,这玉坠真的对儿臣非常重要”
萧映雪早就知道自己失了父皇宠爱。
可是如今的场景是宫宴,还有很多外国使臣。
“父皇,外国使臣还在呢,若是让他们看见咱们连玉坠丢了都找不回来,成何体统啊!”萧映雪继续说。
她相信,父皇就是碍着面子也会帮她找玉坠的。
然后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这时候,太后开口了:“我们大尧,眼睛容不得沙子,有贼,就要揪出来!”
萧映雪身边的宫女也跪了下来。
“皇上、太后,刚刚宴会还未开始的时候,太子妃路过九公主的座位,随后九公主的玉坠就不见了!”
皇上叹了口气。
在这等着呢。
萧继业神色凛冽,竟然当着他的面,公然陷害太子妃。
这些人,简直活腻了!
萧继业说:“父皇,太后,儿臣以性命担保,晚璎绝对不会做顺手牵羊之事!还请明察!”
萧继业看这宫女有些眼熟,好像是刚刚撞秦晚璎的那个。
他心中一冷,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哼,这穷乡僻壤来的,手脚不干净也是有可能的。”太后开口道,“来人,搜她的身!”
长公主站了起来:“太后,不可啊!晚璎是太子妃,若是搜身,传出去岂不贻笑大方?”
贤妃刚刚被皇上斥责了,到现在还很安静。
萧映雪说:“太子妃应该只是碰巧路过吧,儿臣是不相信太子妃会是这种人。”
“何不让人搜身,以证太子妃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