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丹旸作为尚书令,也参加了这场宴会。
朝中的重臣,包括秦业中,秦行远也参加了。
颜丹旸看着席间的太子,嘴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
太子殿下,可舍得你的秦晚璎?
不知道一会儿轩国使臣提出联姻之事的时候,会作何反应?
宴席开展不久,轩国使臣就说:“陛下,其实我等此次来大尧,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商谈。”
皇上心中了然。还好昨天晚上继业和秦晚璎来找自己了。
“巧了,朕也有一件重要的大事想要与君分享,不如朕先说,贵使再讲。”
使臣捋了捋胡子,心说也不差这一会儿。
就说:“陛下请讲。”
“朕的太子,萧继业,终于觅得佳偶,朕已将此事昭告天下。这两日便可完婚,欢迎贵使留下参加婚宴。”
萧继业半个月前刚满20岁,依律可以娶正妻。
使臣睁大了眼睛。
他觉得事情有点不对。
这大尧皇帝好端端的,提出让他参加婚宴干什么?
没听过还有留使臣参加婚宴的。
颜丹旸听了这话,也愣住了。
陛下赐婚的旨意,不是要择个良辰吉日颁布吗?
怎么这么快就定了,还说已经昭告天下了?
什么时候昭告天下了,他怎么不知道?
使臣开口道:“不知是哪位姑娘,这样有福气,竟然能得到太子殿下的芳心?”
皇上笑笑:“是定北侯府嫡二女,也是朕最近封的神机公主,秦晚璎。”
秦业中和秦行远都没什么表情变化。
昨日康秋来了,秦晚璎出府,他们早就知道此事了。
“什么?神机公主?她要嫁给太子了?”使臣表情惊愕,他就是来求娶神机公主的,没想到竟然已经赐婚,要成为太子妃了?
“贵使好像听过神机公主的名号呢。没错,神机公主和继业两情相悦,朕已经下旨赐婚。”
“已经昭告天下了?”使臣又追问道。
皇上无语。不昭告天下,你还能把人抢去不成?
还好昨天已经做好了准备,连夜行动的。
“是的,如今大街小巷都贴了告示,太子娶妻,理当普天同庆才是。”
使臣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
本来打算出其不意,把神机公主娶回去。
没想到人家成了太子未婚妻,而且已经昭告天下了,大街小巷都贴了告示!
这事还怎么提出来!
之前也没听见风声啊,到底是什么时候下的旨!
而且看皇上这个样子,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这次来要提出联姻之事!
到底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最高兴的是太子。
原本还担心夜长梦多,婚期拖的时间久了,怕有什么问题。
结果,这战王,帮了他大忙,自己三日内就要成亲了!
也太好了吧!
秦业中瞟了一眼颜丹旸,看他脸色不太好看。
这死老鬼,敢算计他女儿!
颜丹旸也懵了,秦晚璎不是算不到她自己的事吗?
莫非情报有误?
宴会上,颜丹旸一直心不在焉。
宴会结束,他打道回府,发现街上果然张贴着告示。
停下来看,发现老百姓口中所说的都是太子大婚之事。
“想不到太子殿下这么快就要成婚了,还是和神机公主!”
“是啊,这告示昨天还没有呢,莫非是一大早贴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我就看这告示在这了,好像是晚上贴的!”
颜丹旸反应过来,应该不是秦晚璎算到了自己的事,而是她们通过什么方法听到了风声,而且是昨天晚上才听到的,连夜定下了这个计划。
那么,究竟是通过什么途径听到的风声呢?
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多啊!
昨日倒是和女儿商讨此事来的,莫非让人听了去?
不会不会,谁能从我颜府听去秘事呢不可能不可能!
又过了一日,才听管家说府上有一个洗衣的婢女不见了,正是那天晚上不见的。
颜丹旸才觉得蹊跷,又查了此人的身契,发现此人身契竟然是假的。
觉得细思极恐,恐怕是他府上混进来奸细了,事情多半是此人泄露的。
颜丹旸气得不行,他万万没想到,颜府竟然会出这样的事,有了内鬼!
下令彻查了所有下人,一时间搞得颜府人心惶惶。
可是除了康秋,还哪有什么奸细了?
查了好几日,也没查出什么名堂,还弄得府上怨声载道。
康秋早就被秦晚璎送到外地了,和他儿子换了名字生活,带着秦晚璎给的钱。
康秋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她其实不愿意在颜府待着,不过为了报答秦晚璎的恩情,她甘愿留在颜府做卧底。
如今,终于偿还了姑娘的恩情,自己也能获得自由了。
自己和儿子有钱财傍身,也不用担心以后的事了。
如果她那一天没有找秦晚璎,她的儿子肯定早就死了,她也会在颜府度过自己的后半生。
因为遇见了秦晚璎,自己和儿子的命运都改变了。
她只希望神机公主以后一切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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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璎坐在侯府,还觉得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些不真切。
她前几天,还没想好要不要嫁给萧继业。
结果,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让她认清了萧继业在她心目中的重要地位。
然后就决定嫁给他了。
后来,又遇到了战王使坏,她险些嫁给轩国国君。
也正是因为这事,自己和萧继业的婚期竟然大大提前了。
看着运到侯府的一大箱一大箱的聘礼,秦晚璎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切。
秦晚璎是公主身份,又是太子娶妻,以国礼下聘的,排场非常大。
侯府一片欢天喜地,张灯结彩,处处彰显着婚庆的喜气。
秦业中呆坐在书房,神色黯然,自己的宝贝女儿要嫁出去了,他心中还是很难过的。
秦晚璎路过书房,看出父亲很难过,便过去安慰道:“父亲,以后嫁入太子府,女儿还是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秦业中挤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秦业中看着桌上的纸笔,忽然有一个念头。
“来,晚璎,给为父画一张画,给为父留个念想。”
秦晚璎哭笑不得。
又不是不回来,又不是像大姐一样远嫁云泽,还用留念想吗。
而且,她哪会画画。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啥画画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