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个字唐旭刚说完,董浩翔就闭上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绝对不说话了。
“行。”蒋恒回到唐旭身边,“反正常沂已经抓到了,剩下的我们问他也一样。”
这话是在诈他,然而董浩翔的表情明显不对劲起来。
蒋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凝视他的眼睛,“还要往远了扯吗?”
“之前不判你是因为你未成年,现在你说的这些只要我们能找到证据证明确有其事,那你可就跑不了一点儿了。”蒋恒把手里打印出来的部分聊天记录扔到他面前,“好好想想吧。”
没等他走到门口,董浩翔悲愤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我承认,我吹牛逼。”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什么,隔壁省不是有个狗肉节吗,他们那边对狗肉的需求量可大,咱这边的狗运到那边方便,所以他们就经常找我买狗”
“那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沾毒?”
“我最近赌了一点,欠了点儿小钱”董浩翔扭捏道,“也不多,就十万。”
“那不是想着说赚这一笔还上债,但现在那个长椅人跑了,我被你们拷在这了,我就想着要不我进去躲几年,能躲几年是几年。”
蒋恒:“”
还以为来了条大的,结果是抓了个傻的。
“这种玩笑不能乱开。”他警示一句,“现在在你完全洗清嫌疑之前请留在警局配合调查。”
唐旭可算明白为什么蒋恒抓到这人的脸色十分难看了,悄悄在他们俩能看见的角度竖起了大拇指。
“我出去看看。”
“给我带杯水。”唐旭把见底的水杯给他,“换新茶。”
蒋恒看了眼一滴水都控不出来的水杯,瞥了眼唐旭如常的脸色,“肾挺好。”
“上火烤完了。”唐旭回呛。
蒋恒悻悻打开门走了出去,老老实实把唐旭杯子里的茶叶倒掉换上新的,接好热水让来实习的小孩带进去。
老东西龟毛得狠,茶叶要多少片,热水要淋几圈都是规定好的,多一点少一点都能被他喝出来。
也不知道唐旭他老婆是怎么忍下来的。
“师父,徐娥菁到荆大了。”吴桐声拿着蒋恒的手机出来找他顺便倒杯水,没想到在茶水间就遇上了,“没抓到人。”
蒋恒弯腰铲冰的动作一顿,“没抓到人?”
“对,教室,宿舍学校里我们都问过了,查监控发现他今天早上出了校门之后还没回来。不过他舍友说他在外边有兼职,徐娥菁刚启程去他兼职的地方找人。”吴桐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打电话问了一下民宜路附近的房屋中介,他们说是有个大学生来兼职,但是不叫常沂,叫常风。”
蒋恒把冰块倒进空杯子里,“继续。”
“然后我们查到了常沂有个出了五服的远房堂哥叫常风。”想起刚才他狼狈地查人家族谱的模样,吴桐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我觉得那个常风就是常沂。”
嗡嗡——
蒋恒的手机来电,吴桐声看了眼来电人,“徐娥菁。”
“你接。”
吴桐声按下接听和免提,“娥菁姐。”
他这个称呼让蒋恒多看了一眼,前两天徐娥菁跟他一起出现场不是还百般不乐意吗?
“转告蒋队一声,我们抓到常沂了。”徐娥菁扶着车不住喘息,沉重的呼吸声透过话筒传到两人耳朵里。
吴桐声听得着急,心虚地看了眼蒋恒,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跑得太急了。”她声音嘶哑,“四十分钟左右到。”
“路上小心。”蒋恒伸手抽出手机挂断电话,了然地看着吴桐声,“现在佩服人家了?”
徐娥菁和吴桐声差不多时间进来的,跟这小子懒散游走在开除边缘的表现完全不一样,这女孩一进来就一副拼命三娘的架势,谁挡她破案子她跟谁急。两人是两个极端,当然也算是水火不容的关系,平日里除了案子没什么能把他俩团结在一起。
“她特别厉害。”吴桐声眼中都是崇拜,“在我眼里除了您就是她最厉害了。”
蒋恒将咖啡一饮而尽,把冰块倒进嘴里嘎嘣咬碎,“还是小孩。”
这局里卧虎藏龙,这小子还有得学。
“说什么呢?”唐旭端着杯子皮笑肉不笑,眼睛危险地眯成一条缝,“谁最厉害?”
“我去个厕所。”蒋恒在吴桐声肩膀上怜爱地拍了两下,“好自为之。”
比如刚才,这小子说的话就挺缺心眼儿的。
唐旭在外边逗小孩逗了十来分钟才回来,蒋恒翻着常沂的基本资料,看见他回来加快速度将手里的一整本扔到了桌上。
“看看,一会儿人带回来好审。”蒋恒双臂撑在桌上,看着假寐的董浩翔久久不语。
董浩翔被他看得后背发毛,“你们根本就没抓到常沂。”
“现在抓到了。”蒋恒心情不错地活动两下,“你认识严天弘吗?”
“不认识。”
他脸上的表情不像作假,蒋恒转头看向唐旭求证,唐旭也微微点头证明他没有说谎。
也对,出事的地方有些距离,活动范围不大没有交集的话不认识才是正常的。
可蒋恒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他仔细描述了一番那辆车和人的外貌,董浩翔还是眨巴着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十分迷茫。
“确定没见过?”
他头摇的像拨浪鼓,“没见过。”
“行。”蒋恒把主场还给唐旭,自己掐着四十分钟出门迎接徐娥菁。
一分钟也没差,他到门口的时候徐娥菁正押着比她高半头的男人往局里走,“蒋队。”
“干得漂亮。”蒋恒不吝啬赞赏,小姑娘脸上的喜色一闪而过,瞬间又恢复了那副厌世脸。
常沂脸色土灰,低着头任由警察带着他往里走。
徐娥菁看着他被拷在椅子上,主动提议:“蒋队,我想参加审讯。”
蒋恒一愣,她来局里的时间不长,头一次听她提什么要求。
他三秒还没回答,徐娥菁先放弃,“您不同意,我就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