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富贵在此刻心已经慌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拜神不成还被神给惦记上了。
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双腿打着颤,一步步走到神像面前,没有了先前的傲慢,而是很干脆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山神大人,我错了!”
萧富贵对着神像咚咚咚接连磕了三个响头,连额头都磕的肿起了一个大包,可见用力之大。
不过他没有顾得上这些,而是哭丧着脸道:“我真不是故意对山神大人不敬的,实在是因为小姐的病情,我不知去过了多少个庙宇,拜了多少尊神像,可皆是没有作用。”
说到这里,双眼通红道:“谁知那庙内的不过都是些伪神,而山神大人您是真神,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山神大人,还请山神大人看在我为了小姐病情的份上,饶过小的这一次吧!”
话说完,萧富贵紧张的看向神像。
而此刻。
杨天看着一脸敬畏的萧富贵,脸上露出一抹淡笑。
神灵的威严不能冒犯,作为一个神,要有逼格,但作为一个神,同样也有着宽容的胸怀。
杨天自问他不是一个记仇的人,而且看萧富贵额头都磕红了,想了想,手指一点,一滴水珠从指尖飞出,落在了萧富贵的额头上。
萧富贵本来心中忐忑,生怕对方不原谅自己。
可下一秒。
只感觉额头一抹清凉之意传来。
他抬手摸向额头。
这是……一滴水珠?
不对!
萧富贵反应过来,他惊讶的发现原本磕红的额头此刻竟是完全消肿了激动地他颤声道:“神迹啊!”
“简直是神迹啊!”
连忙又对着神像磕了三个响头感激道:“多谢山神大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说完,再抬头看向那平平无奇的神像,脸上充满了敬畏之色,先前这尊神邸能否治愈小姐病情的疑虑也在此刻被打消。
紧接着又跪倒在地道:“山神大人,小的此番前来乃是为了我家小姐,还请您降下慈悲,驱除小姐身上的邪祟,届时我萧家……”
还未说完,萧富贵忽然一愣,就好像呆在了原地一般,朦朦胧胧间,他好似听到了一道似梦似幻的声音。
“让你家小姐过来。”
声音落下,萧富贵陡然惊醒,想着刚刚山神大人给他的神语,连忙转身跑到自家老爷面前道:“老爷,小的刚刚听到山神大人说让小姐过来。”
“让韵儿过去?”
萧老爷疑惑了句,但很快他就对着边上的几名女婢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小姐抬到庙前去。”
说着,有些激动的掀开帘子走下马车,然后从仆从手中接过三炷香,恭恭敬敬的走到庙前,看着面前低矮的庙宇,他没有半点不恭敬。
跪倒在地,萧老爷先是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乞求道:“信徒萧远,临云县人士,半个月前,小女韵儿外出踏春,等回来之后,就疯了,信徒求遍了临云县的武者,也无法驱除小女身上的邪祟,眼看着小女日渐衰弱,还请山神大人大发慈悲,替小女驱除邪祟吧!”
说着,点燃三柱香,恭敬的插在了香炉上。
“香火+4!”
系统提示音响起。
杨天微微一愣,转而饶有兴致的看向面前跪着的中年男人,通过香火点的增加,他知道对方救女心切,但他也知道,若不是为了女儿,对方恐怕也不会来黑风山这么个穷酸地。
也罢。
求神求神,有了求,才会去拜神。
若是无所求,又怎么会去把希望寄托在神身上呢?
人求神,神救人,人再信神,其实逻辑很简单。
而就在这时。
几名家仆抬着一张木板子走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木板放在庙前。
杨天看去,只见床板上躺着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长得倒是标志清秀,可偏偏那凹下去的脸蛋和吐出的颧骨还有黑漆漆的眼圈可以看得出面前这个女孩被折磨的很惨。
除去面向之外,在女孩身上还有一道漆黑的犹如实质的气流,这气流宛如一条蟒蛇,缠绕在少女身上不断游走,最后钻入少女的口中,将一股淡白色的精气不断吸入黑气之中。
“倒是和王铁锤的有些不同。”
杨天皱眉看着面前的少女,之前只是在马车外面,还没看清楚,但现在直接躺在他的庙前,他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既然如此。
杨天缓步从石像中走出,朝着少女而去。
那黑气似乎感受到了杨天的靠近,立马开始暴躁起来,连带着本来安静躺着的少女也猛然睁开眼睛,接着以一个九十度的诡异角度悬浮而起,朝着杨天抓了过来。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边上的萧远见到女儿暴走,立马紧张起来。
“韵儿,你怎么了?”
“你不要吓爹爹啊!”
不过还不等他靠近,一股透明无形的力量却是将他阻拦,让他只能站在原地干着急,同时一股雾气从周围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将众人全部笼罩在其中。
其实这是杨天故意对众人的保护。
以免一会儿战斗起来,误伤了这些人。
做好这些,杨天看着冲过来的萧韵儿,淡声道:“好大的胆子,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出来?”
“咯咯咯,本座当是什么?原来只是一尊连游神都偶不是的野神,就凭你,也敢动本座?”
萧韵儿开口,声音宛如锯木头一般诡异。
听着萧韵儿的话,杨天一愣。
这黑气竟还有自我意识?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竟然能够看出他的神位。
看来,他有必要将其从少女的身上将其扯下来好好询问一番了,冷笑道:“口气倒是不小,就不知一会儿你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杨天说完,身形骤然一变,飞快出现在萧韵儿跟前,抬起手直接朝着黑气抓了过去。
可诡异的是,在触碰到黑气的一瞬间,一股剧烈的灼烧感竟是从手掌心传来。
疼的他猛然收回手,不可置信的看着蒸腾出淡淡黑气的掌心。
他,竟然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