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华谢过中年男人后就过去翻找了起来。

    翻到一本东郭先生,可惜缺的有点严重。

    看到了铁道游击队,后面少了几页,还行,先放一边。

    哦豁,这是啥?金瓶梅秘戏图,好家伙,保存的还挺好。

    翻完一堆重新整理好翻下一堆。

    连环图画三国志?可以可以,放一边。

    鸡毛信?有点意思,放一边。

    西厢记?画不错,放一边。

    武松打虎?缺了点,也勉强吧。

    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这个有点新呀,哪个家长给偷卖了的吧,不知孩子现在哭成啥样了。

    西游漫记?这个可以……

    李文华挑挑拣拣一共十几本,有几本重复的,但是缺失的地方不一样,凑凑也算能看完整。

    抱着来到中年男人面前,“同志麻烦帮忙称一下。”

    男人一看,“一毛五。”

    不是说要称重吗,怎么直接就报价了?

    也就一毛五,李文华没必要纠结,掏出两毛钱递过去。

    男人接过钱,“你再挑点,找不开。”

    李文华满脑子问号,一个废品收购站没有五分钱?

    “同志别开玩笑,五分钱还能没有?”

    男人耸耸肩,“管钱的走了,我自己身上也是一毛两毛的。”

    李文华这才知道,原来是刚才那位大妈管钱,现在人家走了。

    能怎么办,人家身上都是毛票,没有分,找不开。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一毛钱找不开的情况,突然感觉一毛钱金额好大。

    也懒得去挑什么书了,随意拿起一叠报纸,见男人点头说差不多,那就这么着吧。

    他到家老娘他们还没回来,估计跑百货大楼去买了。

    “来,老二小妹,看大哥给你带了什么回来。”

    李文娟和李文斌转头看到都是书和报纸,不感兴趣的继续玩自己的。

    “嘿!”

    李文华把书放下,拿起一本翻开在两人面前晃了晃,上面的画顿时就吸引住了他们的视线。

    李文娟瞪大眼指着书:“大哥这上面还有画。”

    李文斌张口喊出:“小人书!”

    “老二你见过?”

    李文斌点头:“上学的时候见别人看过。”

    这就不奇怪了,李家村没有学校,上学要么去公社,要么去隔壁村,路程差不多。老二是在公社上的,怎么也是上过三年学的人,公社同学有小人书也正常。

    李文华捏着小丫头的脸,“刚才不是不理大哥吗?现在想看了?”

    李文娟抱住他胳膊一顿摇,“大哥最好了。”

    “行了,你们自己看吧。”

    老爷子闲着没事也拿起一本看,还看的津津有味。

    过了一会,李文华终于看到老娘他们回来了。

    “老大老二快来救爹……”

    这一嗓子嚎的,不光李文华几人出来了,就连一些准备做饭的人都给嚎了出来。

    一看李家又搬回来一台缝纫机,羡慕嫉妒的不知道说什么,阴阳怪气又不敢,夸两句又觉得干干巴巴说不出口,干脆回去继续忙自己的,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见老爹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李文华好奇道:“你们是怎么回来的?没找人拉?”

    李大强放下缝纫机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道:“你娘说扛回来不用挨揍,我搬了下也还行,没想到搬着这么难走路。”

    李文华心想:难怪去了这么久。

    几人把缝纫机搬回屋里,然后一家人大眼瞪小眼。

    老太太:“秀芬,这个怎么用?”

    周秀芬看向李大强:“说啊怎么用?”

    李大强:娘问的不是你吗?

    但他不敢说出来,只能看向李文华:“儿子,这个怎么用。”

    李文华前世只见过别人用,“别急,我研究研究。”

    就在李家研究怎么用缝纫机的时候,大院各家也在议论这事。

    阎家,杨瑞华八卦道:“老阎,你说李家哪来这么多票,三辆自行车,现在又买了台缝纫机。”

    “我上哪知道去,他家买第一辆自行车的时候你们不是说过了,后来公安都过来澄清,票肯定是正当得来的,第二辆可能是区里给李大强媳妇的,缝纫机票可能也是区里给的吧。”

    杨瑞华羡慕道:“区里的工作真好,给这么多难得的票,要不让解成去试试?”

    阎埠贵觉得去试试也行,反正又不要钱,“怎么院里买缝纫机的都是这些人,贾张氏是这样,李家也是这样,想用一下都难。”

    杨瑞华认同道:“谁说不是呢,贾张氏又是要碎布头,又是要东西,用一次贾家的缝纫机算下来还亏了。”

    那可不,用贾家的缝纫机,没有两个鸡蛋别开口,完了碎布头还要给贾张氏,不给鸡蛋不给碎布给两毛钱也行,谁会去她家借。

    易中海对李家买缝纫机,除了不爽还是不爽,就很纯粹。因为李家每买一样东西,就认为有他的一部分钱在里面,那感觉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贾张氏又何尝不难受,吃不饱难受,看到李家买缝纫机也难受,以前她家是院里唯一有缝纫机的,说出来也是很有面子的。

    以后不一样了,她家的旧了,有人买了新的回来,别人谈论起来首先想到的不是贾家,而是李家。

    不高兴归不高兴,她连骂两句都不想骂,现在一天吃两顿,一顿稀的一顿干的,勒紧裤腰带能不动就不动。

    偏偏棒梗还受伤不能蹲厕所,每天还得像对待婴儿一样,太费力气了。

    刘家,二大妈酸溜溜的说:“这李家啊可有钱,连着买了两辆自行车,现在又买上缝纫机了。”

    刘海忠听到这心里就有气,没好气道:“人家有个办事员媳妇你能行吗?”

    上次被李大强左一句我媳妇是办事员,右一句我媳妇是办事员给气伤了,现在一说起李家怎么怎么样,他就一阵憋屈。

    二大妈被噎的不敢乱说了,家里刘海忠最大。

    经过李文华的研究,加上老太太多年的经验,缝纫机总算开始哒哒哒的车起布。

    老太太暂时还不熟练,脚踩手不动,手动脚不踩,这个得慢慢练。

    “先吃饭。”

    馒头黄瓜两盒卤大肠,吃的那叫一个美。

    老爷子给自己倒杯酒,问了一圈谁要,就是没问李大强,见都不要,剩下的收了起来。

    李大强愣愣的看着亲爹一番操作,“我的呢,怎么不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