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妹分开后,李文华继续往山里走去,途中尽量躲着人。

    山外围别说野兽,那可谓是寸草不留,能吃的挖回家,不能吃的喂猪,连树都被扒得光秃秃的。

    李文华不做停留,一路翻山越岭往深山里窜。

    足足两个多小时,他才满头大汗喘着气停下,用脚扒拉了下地上的树叶。

    “脚印不少,朝北去的?”

    李文华寻着脚印追了上去。

    又是个把小时,李文华突然一个急刹车:“我去,东边不亮西边亮呀!”

    没想到根据野猪脚印没找到野猪,反倒碰见了傻狍子,活该我发财。

    李文华可不会客气,总不能因为这家伙够傻就不打吧。

    快速抬枪瞄准,这家伙也确实够傻,十米左右的距离拉枪栓都没惊跑它,还傻呼呼的竖起耳朵听。

    砰!

    一声枪响。

    李文华没有开完一枪就放松,而是立马再次拉栓校准。

    砰!

    又是一枪。

    看着傻狍子倒下,将枪栓拉上,让其处于可以随时击发状态才上前。

    傻狍子肚子还在起伏,活是活不成了,不过可以去空间里保鲜,下次放出来还能喘几口气。

    李文华没有就此罢手,沿着脚印继续追。

    可能枪声惊动周围的野兽,小半天下来没见任何可打的。

    眼看太阳西斜,回村至少需要两个多小时。

    “算了回去。”

    走了十来分钟,隐约传来的吭哧吭哧声令他神色一怔。

    “华仔,我恭喜你发财啊。”

    李文华咧嘴三两下爬上一棵较粗些的树。

    站的高看得远,几十米外六头野猪正在肆无忌惮的乱拱。

    李文华屏气凝神,这年代基本都会打枪,但枪法嘛……

    反正李文华觉得二十米内能打九环,三十米能打七环,五十米不脱靶,六十米看缘分。

    瞄准最大那头野猪就是一枪。

    半大黄毛子虽然好吃些,但这年头肯定是哪个肉多打哪个。

    一枪过后拉枪继续,一连五枪,每枪间隔不到一秒。

    中没中先不管,快就完事了。

    等到地方一看,最大那头倒下了,不过没死。

    三八大盖因为子弹的原因,威力相对要小一些,大野猪身中两枪还能哼哼。

    另一头大腿一枪,身体一枪,依旧在努力逃跑。

    李文华将倒下的收进空间仓库,对着那头受伤逃跑的野猪追了上去。

    “呼呼……呼呼,总算追上了。”

    收了生命力还比较旺盛的野猪,李文华靠在树上大口喘气。

    如此大的运动量就靠俩生白薯顶着,随着喘息胃里翻江倒海,犹如火烧一般。

    没过多休息,太阳快下山了,必须得抓紧时间。

    先将那头傻狍子放出来,用柴刀放血,虽然有浪费嫌疑,但也是没办法的。

    将傻狍子倒挂在树杈滴血,又将野猪一头一头的放血。

    弄完这一切,李文华将辛苦打来的三头猎物收进空间仓库,往村里赶去。

    傍晚,白天与黑夜轮转之际,李文华停在离村子不太远的山坡。

    用柴刀稍微挖了会,将傻狍子放进去,又将收集来的树叶覆盖在上面。

    天彻底黑下来时,李文华也刚好出现在田埂上。

    村民已经下工回家,家家户户升起炊烟。

    “兔崽子,你还知道回来?”

    迎接李文华是老娘的埋怨声。

    “病才刚好就乱跑,午饭也不回来吃,你是要上天啊?”

    周秀芬揪起他耳朵就是一阵叨叨。

    “娘,痛……我知道错了。”

    周秀芬也没真使劲,一听大儿子喊痛连忙松开。

    这也就李文华刚生完病,周秀芬心疼劲还没过去,不然别说揪耳朵,就是一顿揍也是有可能的。

    与后世刚放暑假的孩子回家是个宝,三天后不如草一样。

    “咋了咋了……”

    老太太听到声音火急火燎的从屋里冲出。

    “大孙子,刚才是你喊痛吗?哪里痛?让奶瞧瞧……”

    李文华连忙解释:“奶我不痛,是娘说看到我就头痛。”

    周秀芬:……

    周秀芬瞪着好大儿,拳头硬了。

    心想:是不是太久没和好大儿交流形意拳了?嗯,这两天安排上,必须安排上!

    奶奶笑着拍了下李文华胳膊:“少气你娘点,不然她揍你奶可拦不住。”

    说完又去忙活了,大家都赶着下工后,在天黑前干点自家的活。

    这时,一个挑着水的人走进院子,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粗壮,偏偏顶着一张稚嫩的脸,怎么看怎么违和。

    “老二,水够不用挑了。”

    李文斌听了娘的话点点头,转身憨笑着喊了句:“大哥。”

    挠了挠后脑勺来到李文华身边站定,也不说话。

    李文华搂住和自己一样高却比自己壮了一圈的弟弟:“走,跟大哥出去一趟。”

    周秀芬如幽灵般出现:“干嘛去?”

    “娘,您也跟着一起呗!”

    “咋,抢劫去啊?那我不得留在家。你们枪毙时,我也好掏子弹钱呀。”

    李文华:……这娘捡来的吧?

    “我在山上弄了头狍子,准备分割出来连夜在山上烤了,撒上盐,这样能吃久一点,也不会被村里人闻到味。”

    周秀芬先是高兴,随后又心疼的问:“你这败家玩意,不换成粗粮自己吃?”

    李文华摇头分析道:“咱们离四九城二十多公里,距离太远晚上过去不安全,公社倒是不太远,但很难换到粮食,还不如自己家补补。”

    周秀芬一听觉得有道理:“行,现在天热肉放不住,也别我们三个了,全家一起去,带上家伙事在山上吃一顿再说。”

    果然,练武的人对肉毫无抵抗力,特别是长年缺油水的情况下。

    李文华的爷奶倒是有些纠结,既想换成粗粮多吃几顿,又想让家里的孩子补补身体。

    最后抵不住李文华哭惨,说自己病刚好需要肉补补,也跟着一起上了贼船。

    一家人偷偷摸上山,把藏起来的傻狍子挖出来后,又往里走了不短的路。

    “就这吧,距离够远,边上还有溪水。”

    老爷子一锤定音,找石头搭灶,小妹帮着打下手。

    周秀芬和李文斌打着手电找柴火。

    家里就一把手电,李文华只能点火把,老太太帮忙举着,他处理狍子。

    没一会,老爷子就弄好了简易的灶过来帮忙。

    人多很快就忙活的差不多了,一家人围坐一圈,盯着陶罐内咕噜冒泡的炖肉,眼睛冒光。

    小妹有忍不住了,咽了咽口水:“爷奶好香啊~”

    老爷子笑呵呵的调笑道:“爷奶不香,肉香。”

    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摇晃着老爷子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