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黎浅浅一笑,“您说。”
“阿序就这样娶了你,我总觉得缺了礼数,你看什么时候让我们跟你的家人见一面?然后按照流程,像是订婚宴,婚礼那些都给你安排上。”
贺妈妈早就从贺南序那仔仔细细地了解过初黎的过去。
她知道初黎在那个借住的‘家’里过得并不好。
这些年来都是小心翼翼,委屈求全的在讨生活。
贺妈妈想着,应该让初黎风风光光地嫁过来,不能再委屈她了。
她要让那些亏待过她,不珍惜她的人知道,其实她也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宝贝。
失去这样好的一个女孩子,绝对是他们的损失。
初黎懂得贺妈妈的好心和爱意,可心里的确是有些为难的,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复贺妈妈,便见贺南序不动声色地接过她的话茬,“这个等初黎考虑好,再来商量也不迟,您这么急着的张罗这些,会让她有心理压力的。”
贺妈妈皱了皱眉头,“那行吧。”
说着,又向自家儿子使了一个眼色,那眼神像是让他加把劲似的。
她自然明白,初黎心理压力来自于她还不够爱阿序。
不够……确切的爱。
因为如果她足够爱的话,那爱,就能排除万难。
初黎跟贺南序一起在老宅待了三天。
贺妈妈计划是让他们多留几天,等到新年公司开工再走的。
初黎也挺喜欢待在贺家,正当她打算接受贺妈妈的提议时,贺南序却不干了。
家里人太多,白天他跟初黎独处的时间几乎都没有,大家真像是围观国宝一样,把初黎围得团团转,好不容易遇上一个长假,贺南序才不要牺牲自己的福利。
于是,那天他们吃完晚饭就回自己的住处了。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贺南序也安排好了。
有两天是待在家里,因为初黎性格的确是比较宅的人,有时候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会让她觉得很舒服。
但是他也希望初黎可以去挑战一下新的事物,去发现一些能让她重新找到乐趣的事。
所以当贺南序带着初黎去到南郊的一个滑雪基地时,初黎感觉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尤其是给初黎当教练的贺南序一袭白色滑雪服出现在她的眼前时,初黎只觉得自己眼前都好像变得明亮了一些。
好帅啊。
休闲运动的装束衬着男人挺拔优越的身材,大概是见惯了贺南序西装革履的装束,这样的贺南序出现在初黎面前时,让她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
贺南序自然是看出了老婆眼里的惊喜,“是不是每天那样的装束在你面前让你看腻了?要不以后我每天穿什么,你给我安排吧,按照你想要的风格。”
“没有啊。”初黎连忙否认,很真诚地说:“我觉得你是我见过的能将衬衫和西裤那种单品穿得最好看而且不会让人觉得腻的人。”
他就是一个行走的衣架子,那些衣服穿在他身上比大牌秀场上那些专业的时装模特穿着还要好看。
贺南序一双眼饶有意味地打量着她,“看来我在贺太太的眼里,还是好看的。”
初黎:“你本来就好看。”
贺南序被她三言两语就哄的唇角上扬,“来,开始吧。”
贺南序手把手的教学,先给初黎说了一些滑雪的注意事项,而后从滑行的一些基本姿势开始教起。
他很有耐心,“身体放松,上体稍向前倾,眼睛别盯着地面,目视前方……”
他慢慢地调整着她的身体。
“膝关节屈一点。”
很快,初黎掌握了一些技巧,慢慢地上手。
初黎突然之间就记起上次贺南序在京城俱乐部教她打牌的事,向来不怎么会打牌的人,被他随随便便一教,就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贺南序真的是一个很好的‘老师’。
初黎轻声开口,“是不是没有你不会的啊……”
在初黎的刻板印象里,贺南序就是干脆果断的事业批一个,多数时间都专注在事业上。
可事实上,他还会很多她意想不到的事情,而且他会的,他一定是能做到最好的。
贺南序看出了初黎眼底对他的探究,他扯起唇角笑了,“贺太太是对我感兴趣了?那就慢慢关注我,了解我,或许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惊喜。”
男人的声音在这寒冷的冬季像是一道暖风拂过她的耳边。
初黎晃了晃神。
她一直是那种不过度关注外界,了解别人的人。
当然,她得承认的是,过去那么多年,有一个特别的例外。
那些年,她在他的身上,好像偷偷摸摸地装了一个摄像头似的,锁定他,跟着他转,深入了解他的每一寸。
她已经很努力地让自己不去打扰他,可还是漏洞百出地给他造成了困扰。
初黎在感情上有点迟钝。
此刻面对贺南序说要慢慢了解他的‘邀请’,她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想给你……造成太大的困扰。”
“怎么会是困扰?”
在初黎微有错愕的目光,他字字清晰地说道:“这难道不是我的荣幸吗?”
就这样,初黎在滑雪场待了两天,在贺南序耐心的指导下,她已经可以从练习区域到勉强上绿道了。
“贺太太果然是天赋异禀。”
“……”
这两天时间里,初黎听到最多的就是他的鼓励和夸赞了,这一路夸下来,都把初黎脸皮给夸得厚了些,差点真把自己当成天才了。
她表情果然有点小得意,“看来在滑雪这条赛道上,我也是天赋型选手。”
贺南序目光宠溺地看向她,“的确,你这么好的体力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了,上次跟宋煜傅西平他们一起来,宋煜滑两个小时就滑不动了,第二天起来,说腰酸背痛,再也不想玩了。”
听到自己的体力比宋煜还牛,初黎也小小地震惊了一下。
说起宋煜,傅西平他们……
贺南序:“他俩约你今晚一起去京城俱乐部打牌,你去不去?”
初黎想起上次打牌被宋煜坑了一把,眉头浅浅地皱了下,不过她也不想让贺南序以为她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便说:“打牌可以啊,就是能不能……别每次把地方选在京城俱乐部呀?”
她知道京城俱乐部是那个上流圈子里最顶级私密又奢华的会所,他们这群人习惯在这里消遣。
但是……在那里遇到某个人的概率应该是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