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教坊司的路上,叶随云告诉了云鸾公主他的计划。

    教坊司的花魁,一共有十二位。

    魏公子的相好名为轻舞,是其中之一。

    这位轻舞花魁,不仅相貌漂亮,而且擅长舞蹈。

    她的霓裳舞,名动天下,是京师一绝。

    “男人嘛,其实跟女人一样,也喜欢争风吃醋。”

    叶随云侃侃而谈,像是一个十足的老司机:“特别在教坊司那种场合,很容易上头。只要我把轻舞花魁叫来,让她陪我喝酒,魏公子肯定坐不住。”

    “到时候我俩争执起来,你趁机把他拿下,押入大牢。”

    云鸾公主看着叶随云,震惊道:“这么毒的计谋,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叶随云挥挥手:“你别管毒不毒,就问你有用没用。”

    云鸾公主眼神有些古怪:“你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让轻舞花魁来陪你?难道,她是你的老相好?”

    叶随云摇了摇头,叹息道:“不是。实际上,我在教坊司混得很失败,跟所有花魁都不熟。”

    他不是故意装正经人,而是阐述一个事实。

    教坊司跟其他秦楼楚馆不同。

    其他秦楼里的姑娘,大多数是出身贫寒,生计所迫,才会误入风尘。

    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姑娘,是个人兴趣爱好,单纯是喜欢这个行业,才投身其中。

    教坊司不一样。

    那里的花魁,基本上都是犯官之女。

    她们要拿出大笔的银子,才能赎身。

    因此,在叶随云看来,她们都很势利,只谈钱,不谈感情。

    他有钱的时候去教坊司,花魁们一个个世子世子的叫着,十分热情。

    等到他没钱的时候,花魁们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后来,叶随云因为拿不出银子,连教坊司的大门都不让进。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低一档次的红袖阁里去寻求真爱。

    叶随云微微一笑:“她们只认银子,那就好办了!这一次,我豪掷千金,砸到轻舞花魁来陪我!”

    云鸾公主只觉得一阵肉疼,紧紧捂住腰间荷包:“什么叫你豪掷千金!你花的,都是我的银子!”

    叶随云笑嘻嘻道:“别那么小气!再说了,你破了棉花案,女帝那边一定重重有赏。除了银子之外,你说不定又要加官进爵!”

    他虽然是画饼,但云鸾公主听了之后,心里面美滋滋的,点头道:“好!只要能破案,无论多少银子,我帮你兜着!”

    有了云鸾公主这话,叶随云终于放心下来。

    真够哥们的!

    如果她不是女的,自己非要跟她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

    教坊司除了上午之外,下午和晚上都营业。

    天还没黑,教坊司的客人就已经极多。

    各式各样的奢华马车,停在教坊司门前。

    叶随云让云鸾公主拿出五两银子交给门子,轻车熟路走进教坊司。

    云鸾公主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跟在叶随云身后,东瞅瞅西看看,一脸好奇。

    她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还忍不住品头论足:“这教坊司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啊。”

    叶随云很无语。

    你是公主,拿皇宫跟教坊司比,有任何可比性吗?

    何况,教坊司若是真修的富丽堂皇,比皇宫还奢华。

    女帝能愿意吗?

    话又说回来。

    教坊司的审美,确实很老套,就是老式的那种园林,没有什么特色。

    相比之下。

    四公主的琳琅阁,从审美上要更胜一筹。

    可秦楼楚馆这种地方,谁来看房子啊,都是来看妹子的。

    教坊司再破再烂再寻常,只要那十二个顶级花魁的颜值身段往那一放,其他秦楼就比不了!

    叶随云在一名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一间雅室,刚刚坐下,鸨娘就过来了。

    这鸨娘以前也是花魁,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以前叶随云来教坊司的时候,鸨娘要晾他半天,才会来招呼。

    今天,她来得这么快,让叶随云有些不适应。

    叶随云正打算问问,哪位花魁有空,先叫过来喝上几杯,再让她帮忙引荐轻舞花魁。

    不等叶随云开口,鸨娘就满脸堆笑:“驸马爷,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教坊司啊!花魁娘子们日思夜想,都快得相思病了。”

    叶随云一头雾水。

    教坊司的花魁娘子,我也不熟啊。

    她们怎么会因为我,得了相思病?

    一定是恭维!

    这位鸨娘可真会说话。

    叶随云打着哈哈道:“我最近有点忙,今天才有时间来教坊司,不知哪位花魁娘子有空”

    鸨娘急切道:“有!除了轻舞之外,其他花魁都有空。要不然,让她们全进来服侍驸马爷?”

    叶随云懵了。

    十一位花魁,全都等着想见我?

    我不是在做梦吧?

    对,一定是梦!

    既然是梦,那就要放纵一把。

    叶随云一挥手,道:“好!让她们都来吧!本驸马最近养精蓄锐,身体撑得住!”

    云鸾公主一听急了,凑在他耳边,低声道:“你身体撑不住,我荷包撑不住啊!这么多花魁全都来伺候你,这要花多少银子啊!”

    她原本打算,让叶随云跟一位花魁喝喝酒,聊聊天。

    估计也要几百两银子。

    她最近升了官,加了俸禄,再加上以前的积蓄,勉强拿得出来。

    十一位花魁齐上阵。

    这么大的场面,怎么也要几千两银子吧!

    她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叶随云想了想,也觉得有点肉疼。

    这么多花魁,顾得上瞧哪个,摸哪个啊!

    她们是不是听说我做了生意,有了银子,搞的杀猪盘,想坑我钱?

    若不然,没理由啊!

    鸨娘是个人精,见到叶随云和小书童嘀嘀咕咕,就猜到他囊中羞涩,连忙道:“哎呀,驸马爷,您想到哪去了?姑娘们是自愿来服侍你的,不要银子!”

    “不仅如此,今天的酒菜也全都免费。”

    “这下您放心了吧?”

    叶随云一听,顿时来劲了。

    不要钱?

    难道教坊司在搞大酬宾?

    “好!”

    叶随云一副视死如归,慷慨赴义的模样:“我今天豁出去了!让花魁们全都过来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