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网 > 总裁豪门 > 入目无他人 > 第162章 因为你不是陈清

第162章 因为你不是陈清

    大亮爆发出怒吼声,震慑全场,也吓住了妄图驾车撞第二回的司机。

    他左右膀子各提着一个人,猛地向地面狠摔,快步跑向车旁。

    “陈小姐抓住了!千万别动!”

    大亮观察车卡住的位置,万幸,道路边缘的栏杆没有断,歪在石缝,起了些作用。

    他制服了冲上来的打手,大喊,“窗户!”

    陈清已然无法思考,小心翼翼降车窗。

    车身猛地向下坠了一寸,她紧闭眼,呼吸仿佛停止般。

    大亮抽出皮带,顺着缝隙绕住后排扶手,又是一声爆喝,他反身拖拽,车子向路面缓缓挪动。

    先前撞来的司机见状,登时坐回车里,发动引擎。

    大亮脸涨红,不顾落在身上的拳脚,隔着挡风玻璃死死盯他,全身筋骨发力,又拖回半米。

    一车一人,殊死较量。

    蓦地,警笛声呼啸,那名司机愣怔几秒,似乎起了破釜沉舟的心思,轰着油门直冲。

    毁天灭地的爆裂声,惊起了山林中的飞鸟。

    陈清心脏骤停,恍恍惚惚听到有人在喊她。

    十余名特警合力将翘起的车身拖正,蒋璟言拉开车门,拦腰抱出她。

    “清儿。”他胳膊发颤,喉音也颤,“不怕,我来了。”

    陈清吓懵了,一双眼无法聚焦,努力几次,喉咙噎得她说不出话。

    蒋璟言平复着呼吸,五脏六腑不可抑制地抽痛。

    他曾因任务涉险多次,惊惧和害怕的情绪从未有过,看到陈清离粉身碎骨毫厘之差时,他第一次软了膝骨。

    连卓蹲下,“蒋先生,您先带陈小姐下山。”

    陈清此时终于回神,埋进男人肩窝放声痛哭。

    蒋璟言下巴抵在她头顶,抵了会儿,眼眶隐隐发红。明明他从山庄离开时,她还是窝在被子里的一小团,脸蛋睡得粉红腻人,不过几天,竟然搞成了这样。

    连卓愣了愣,起身,走远了两步。

    两名身穿藏蓝制服的男人迎上,“蒋先生没事吧?”

    他摇头。

    男人放心了,“那就好,在我们手上受伤,我可怎么交代啊。”

    连卓不言不语斜睨他。

    特警逐一押走了那四辆车里的二十人,其中一人昏迷,是蒋璟言千钧一发之际撞翻了他的车,才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那个女人。”连卓抬下巴,指卫音,“看好了,等着蒋先生处理。”

    “一定。”

    蒋璟言横抱着陈清从他们身旁经过,阔步迈至另一辆空车。

    连卓追上,男人也紧跟着,“蒋先生,省厅都还等着呢,您——”

    蒋璟言轻手轻脚关上车门,回头。

    周身煞气令人不寒而栗。

    男人立正敬礼,“上头的命令,请您速回。”

    “走不开。”

    “您不能不管啊…”

    “我管个屁!”蒋璟言猛然逼近半步,逼得男人后退,“我一不是缉私队的人,二不是你的兵,听谁的命令。”

    “您是——”

    蒋璟言眼里是化不开的狂躁,高声训斥,“我管你们,你们管我女人死活了吗,保护都保护到山崖边儿了?”

    男人大惊失色,指着下属,“你没安排?”

    下属也慌了,“安排了啊,蒋老蒋夫人,都…都安排了啊……”

    “呈德山庄呢!”

    “山庄…”他嗫嚅,“没人提山庄啊,我还专门问了祥哥,他说蒋先生没成家…”

    蒋璟言火气一股脑儿攻上头,“都滚蛋!”

    ……

    银磴镇接到了跨省命令,在镇上打扫出一栋二层小楼,以便蒋璟言和几位领导暂住。

    连卓和当地警方审问盘山路上那二十人,傍晚,带着大亮返回。

    一楼客厅西角放了张贵妃榻,蒋璟言这时正在哄陈清睡觉,他什么也没做,什么都没拿,目光落在榻上的身影片刻不离。

    “蒋先生。”连卓垂头,放低音调,“卫音不肯走,闹着要见您一面。”

    男人岿然不动,他在身边,陈清精神松懈,好不容易睡安稳。

    大亮眼瞅着他不打算去,连忙表态,“我在这儿陪着,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等了好半晌,蒋璟言走出客厅,“人在哪儿。”

    “不远,来回十五分钟。”连卓简明扼要,他知道蒋璟言挂念陈清,特意将卫音带到附近的派出所。

    卫音情绪不佳,宛如失了魂。

    直到有人在对面坐下,她眼球涩生生转动,望着他,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不是要见我吗。”蒋璟言黑衣黑裤,眉头紧皱,没多大耐心,“我给你五分钟。”

    “你没事了,陈清答应给我的,还作数吗。”

    空气有短暂的凝滞,男人冷笑,“她答应你什么了。”

    “我已经交代了绑架的细节,剧院那件事,她答应帮我压下。”

    蒋璟言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桌面,腔调冷漠到骨子里,“她大度不计较,你认为我像吗。”

    卫音眼里的光霎时熄灭,她苦笑摇头,“我早该知道…”

    “说完了?”他起身向外走。

    “你为什么不肯喜欢我。”卫音眼角泛泪,“我和陈清几乎是同样的身世,我的专业,我的样貌,我的个性,不在她之下,你喜欢她乖顺,我也不差。”

    蒋璟言背对她驻足,没回应。

    “我知道现在人人都谴责我,可剧院的前辈欺负我,毁我的琴,砸我的化妆品,占我的演出位置,没有人替我撑腰,哥哥只懂得脚踏实地,他让我忍忍,我忍了,旁人就能放过我吗。”卫音双手铐在桌子上,她悲从中来,“陈清有你和严柏青庇护,我能怎么办…”

    “那位前辈针对你的原因,是你曾诓骗她参加酒局。她原本家庭美满,被迫伺候一个六十多岁的金主整半年,你装病让她替你去表演,毁其终生。”

    “她不去,伺候金主的就是我!”

    “你没有拒绝的勇气,却有拉人垫背的狠心,既然厌恶潜规则,就不该用他人讨好上位者,到头来反而怨这世道不公。”蒋璟言字字铿锵,仿佛盛着巨浪,一次一次,砸出轰天巨坑。

    他一步步迈近,“若你安分守己,我看在卫主任面子上,会把你当卫家小妹看待,可你虚伪惯了,虚伪的自强,虚伪的爱慕,从始至终,咎由自取。”

    男人嗓音沉凉,回荡在狭小的询问室,压迫感十足,让人透不过气。

    “至于我为什么不喜欢你。”

    卫音抬头。

    蒋璟言俯视着她,脸色寒如冰霜,“因为你,不是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