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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区区一个女学生消失

    “黄浩现在手里拽着两个把柄,一个,是那条渠道,一个,是那批货,你若没有露面保下陈清,尚且有转圜,可你顶着这张脸出现了,现在随便哪一样,足够把你拉下水!”

    严柏青舌尖舔掉唇角的血沫,沉默着。

    “说你的对策。”

    “没对策。”

    孟鸿文握着打火机‘啪’一声拍在桌子上,“你没有对策,我给你。市局有位林永奇,你明天亲自去找他,把黄老板接出来。”

    “不行。”

    他点烟的手缓缓放下,“你再说一遍。”

    严柏青抬头,声音铿锵凌厉,“不行。”

    “放肆!”孟鸿文勃然大怒,金属打火机狠狠掷出,与雷电交错而过,“你惹出的祸,我擦屁股,你动动腿的事儿,不行?”

    “黄浩德行败坏,丧尽天良,捞他出来,我安不了心。”

    “你是安不了心,还是担忧陈清?”

    严柏青揉搓了一下眉心,那打火机正中鼻梁,酸楚和闷痛一时半会消退不了。

    孟鸿文笑了声,“严先生这么多年的正义感,只用在她一人身上,对吗。”

    “我也是为您考虑,捞黄浩,璟言不可能罢休。”

    “他已经在省里下了军令状。”

    严柏青一愣。

    孟鸿文在桌上翻找,越翻越乱,他咒骂一声悉数扫到地板上。

    严柏青弯腰捡起一小方冰凉,搓出火苗递过去,“他不在华盛待了吗。”

    “华盛是他明处的身份,暗处,他完成这项机密任务后彻底退了,上头本身也不放人,有这个保证,答应得很痛快,放虎归山,黄浩只是他一道开胃菜,一旦落在他手里,你知道后果。”

    “冲我来吗。”

    孟鸿文点头,又摇头,“上次因为纪明尹的事儿,璟言盯上了你,我以为他只针对青佑福园这桩旧案,为了给那姑娘争个清净,这次他瞒着我越级汇报,看样子,不光是你。”

    严柏青一双眼如同浩瀚苍穹,深不见底,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却处处透露着危机。

    “您打算怎样。”

    “璟言的本事,我一清二楚,他的手段,计谋,是我一手教出来的,翻不出花样,但你不同。”

    “您能顾自己周全就好。”

    孟鸿文一言不发打量他,“黄浩必须捞出来,这是命令,捞出来后,我自有让他开不了口的法子,到时你不费吹灰之力脱身。”

    “璟言把这件事记在我头上。”严柏青直视,语调沉重,“我不可能不被波及。”

    “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没听你在他面前认输过。”

    “这次不一样。”

    孟鸿文手掌扣住他肩膀,“哪里不一样?”

    力道愈来愈重,严柏青面色白了三分。孟鸿文早些年握的是真刀真枪,手上的功夫不弱,一巴掌能搧得他牙龈渗血,此时五指像是猛兽利爪,嵌进他骨缝。

    “之前你不让我动陈清,说她还有用,青佑福园的事儿过了,如今又有什么说辞?璟言为了个女人不顾师徒情分,你也为了她,准备违抗师命吗。”

    青白色闪电在两人之间劈出一道裂痕,孟鸿文笑声混着远雷在胸腔隆隆响,震得严柏青头顶爆发了股寒意。

    这一刻,孟鸿文的毒辣阴险,不加遮掩地翻涌。

    严柏青强装镇定,语气凝重,“不是为了女人,为我自己,捞黄浩,璟言刚好有机会查我,您有能力避开他,我不能。”

    “保我,就是保你。”孟鸿文松了手,拍击他后颈,“没得商量,你最好按我说的做,否则,区区一个女学生消失,无论是你,还是璟言,都拦不住我。”

    严柏青阖目,双手垂在腿侧微微战栗。

    好半晌,他深吸气,整理衣襟,出门的刹那,他背对孟鸿文,“我很想知道,如果我和璟言到了最后一步,您会踢他下马,还是除掉我,断尾求生。”

    窗户霎时被风吹开,大雨击退这夜里万众生灵,在寂寥中疯狂,在阴郁中成魔。

    光影泻在挺拔的后背,他没有等到回复。

    ……

    景区启动仪式当天,陈清来了例假。

    演出在下午,前半天是剪彩和揭幕仪式,她找医生要了止痛药,效果甚微,接连吃了两三片。

    袁卉在后台找到她时,一张脸灰白发青。

    “能撑住吗?”

    陈清擦掉脑门的冷汗,“能。”

    “音乐指导带卫音去见了协会领导,前几天不还坐轮椅吗,这会儿又能满面春风陪着领导参观,可把她牛坏了。”

    “正常,她来参加,本身就是为了拿到协会的推荐。”

    “你上回不是见了张主任吗?怎么他没来找你,也好带你露露脸啊。”

    陈清摆摆手,没解释。

    她不喜欢社交应酬,罗太太同样,即便为她安排,也是润物无声的嘱托,更重要的是让她正常发挥,不然没有真本事,表面做全套,底儿漏得一滴不剩。

    好在一开始蒋璟言瞧准了张主任这个惜才的角色,不会强求她去迎合谁。

    中午,连卓给陈清发了篇报道,标题的‘青佑福园’让得她一咯噔。

    蒋璟言说这件事烟消云散,她没料到这么快。

    一直以来,这桩旧案最大的聚焦点,在于孤女培训班。一家福利院,藏着惨无人道的交易,反而让其他罪行逃掉了谴责。

    报道上说,蒋璟言蛰伏多年,配合当年的卧底记者,抓到了福利院暗中运营的庞大经济链的头目,案件虽还在整理,最终结果尚未确定,但有了这条消息,先前检举他是培训班‘客人’的罪名不攻自破,若有人再次揪住他六年前救助孤女的事,只会认为,他是为了案子。

    新闻冲淡旧闻,日后茶余饭后谈起的,将会青佑福园的巨额经济案,说者愤怒,听者咂舌。

    这个世道,谈金钱,谈资产,比女人遭遇不公有关注度。

    陈清不由得眼皮发胀,蒋璟言情急下选的法子,是无奈,也只能凭此削减那百余名孤女身上的目光,否则,孤女们将永远背负他人的罪恶,等不到出头之日。

    她清了清嗓,确保听不出异样,拨出号码。

    接电话的是连卓,“蒋先生在开会,您上台前他一定到。”

    “嗯,报道我看到了。”

    他声音沉稳慎重,“您别急,报道不全面,蒋先生的意思,参与培训班的那些人得悄悄抓,尽量不让外界知晓,不然会牵扯太多女孩进来,难保一些无良媒体将曝光的矛头对准连同您在内的受害者。”

    “我明白,他这段时间就是在忙这件事吗?”

    “您还不知道他吗,一个人恨不得分八个人用。”

    陈清没吭声。

    连卓后知后觉说错话,连忙找补,“蒋先生线人分布广,很多事不用亲自办,再说了,他身体好。”

    她嘟囔,“不见得身体有多好…”

    忽然,那头换了人,“骂我什么?”

    陈清险些咬了舌头,刚要反驳,更衣室晃进来一道人影,径直朝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