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溅出大半。
陈清歪倒在蒋璟言胸口,额前的头发湿哒哒粘在脸上,平白增添了几分娇软气。
“说中了吗。”
情急之下,她凑过去吻他,含含糊糊交代,“我怕你生气。”
蒋璟言岿然不动,一双眼冰凉,“气什么。”
“严先生来找我时,说是给我‘开后门’,蒋夫人电话之后,我主动找袁卉介绍商演,她和严先生都在学校,太巧了,我怕你以为我是主动找他。”
陈清吻一下,说一句。
两人发生关系后,这是她第二次主动,两次都是因为严柏青。
蒋璟言对其他女人投怀送抱的行为很反感,对自己女人不然。
陈清平日青涩,床上不敢看,娇里娇气一团,埋进他肩窝,嗔怪他力气大,招式凶,别开生面的勾引,纵然生疏,也撩拨得他难耐。
浴缸里水花四溅。
蒋璟言撕开她的长裤,眼底欲潮翻滚。
陈清撑着浴缸边缘,按照他引导的节奏。
挑战前所未有的新花样。
蒋璟言憋了几天,心里又有火气,要控制着不朝她撒火,还要控制力道。
实在累人。
偏陈清活色生香,自上而下望着他的一双眸子含水,手指无意识在他腰腹乱抓。
勾起了他骨子里男人的烈性。
陈清倒吸气,任他操纵。
照片的事她准备烂在肚子里,反正今晚严柏青得到了消息,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也一定会去压制。
高位者比普通人更在意流言蜚语。
只要绯闻在剧院里被扼杀,也就传不到蒋璟言耳朵里。
她今晚配合度出奇得高,甚至于沉醉,弄得男人兴致也高,发了疯一样折腾她,几度险些撑不下来。
待消停了,陈清腿抖得站不直。
昏睡过去之前,她心想,如果放纵一番,能让蒋璟言忘记今晚也好。
翌日中午,陈清被叩门声惊醒。
她裹上睡袍,走到门口,“谁?”
“陈小姐。”是司机,“蒋先生让我接您去用午饭。”
“稍等我一会儿。”
陈清跑到卫生间洗漱,瞥见地上两只包装袋,胡乱踢到里间。
昨晚蒋璟言太疯了,一开始由她做主导者,后来什么花样都用上了,短时间内,她不愿再招惹这个男人。
换衣服时,陈清看到腿上掐出的印子,膝盖的青紫,果断从衣柜里拉出一条长裙。
司机将她带到郊区的度假村,离茶苑不远。
蒋璟言上午在这儿见了几位领导,沟通晚上的安排,午饭过后,他得跑一趟外省。
席上有两位陌生人,陈清被安排在他旁边,落座后,那两位对视一眼,没吭声。
蒋璟言并未避讳,拿来湿巾,为她擦手。
“你们最近辛苦一些,峰会在即,顺利落幕后,军功章人人有份。”
“明白,我们既然追随蒋先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陈清乖巧吃饭,不声不响。
蒋璟言拨开她耳边的碎发,“集团里有什么动静吗。”
“您铲除了孔副董,他的一些残余势力不敢跟您作对,拉拢了一些中层,不知道密谋什么,我估摸,不是什么好事。”
他轻笑,“随他们吧。”
另一位忧心忡忡,“不如我们帮您盯着?”
“不用。”蒋璟言倒了杯茶水,放在陈清面前,“要紧的是峰会,我目前没法出面,开幕式那天,二位重任在肩。”
陈清吃得专心,她体力消耗太大,从昨晚饿到现在,嘴巴基本没闲着。
吃急了,一口饭呛在喉咙。
蒋璟言蹙眉,抚摸她后背顺气,“毛躁,谁跟你抢吗。”
对面两位又对视一眼,笑道,“没想到,蒋先生私下里还是很有人情味儿的。”
男人撩眼皮,语气中几分纵容,“小妮子气人,石头也得急出脾气。”
陈清拂开他手,撇嘴横他一眼。
蒋璟言被这一眼瞅得脊骨颤栗。
不知是不是经过昨晚的滋养,陈清的眉眼间陡然添了几分韵味。
他臂肘支在她椅背,嗅着指间残留的烟草味静心,勉强压住了那股邪火。
陈清一袭白长裙,分明是皎洁清纯模样,但因为那几分韵味,格外带感,格外有禁忌色彩。
饭后,那两位道别。
“瞧见了吗。”坐在陈清对面的那名男子感慨,“蒋先生那眼神,简直要把那姑娘生吞活剥了!”
“正常,谁年轻的时候不冲动。”
他奇怪,“你怎么了?在里面的时候就心事重重的。”
“我瞧那姑娘眼熟。”
“见过?”
“想不起来,不知道在哪儿见过,而且——”
话戛然而止,同伴捅咕他,“说啊。”
“我想起来了,她和严柏青关系不一般!”
“你可别瞎说啊…”
他斩钉截铁,“不行,我得提醒蒋先生,万一是严柏青的人呢。”
“你有证据吗?蒋先生最看重证据了。”
看他煞有介事,同伴皱眉,“算了,别分神,我们先把公事办好,私事回头再说。”
“既然为蒋先生做事,发现不对劲的总得留意吧。”他摆手,“英雄难过美人关,要真是严柏青派来的眼线,蒋先生栽了,对你我也没好处,不就是证据吗,我找。”
……
陈清撑得瘫在椅子上,一张脸皱成一团,“蒋璟言——”
男人正在审文件,注视着下方的签名,头也没抬,“做什么。”
“我撑得想吐。”
“刀架你脖子上了吗。”
陈清哭丧着脸,站起来回踱步,试图消食。
连卓进门时,门板险些撞上她。
他一惊,旋即正色,“抱歉,蒋先生,我唐突了。”
“什么事。”
“出了个小岔子,您得马上去外省。”
陈清揉肚子的手停下,“又要走啊?”
蒋璟言摘下眼镜,收拾了文件给连卓,“三天后回来。”
“三天。”她喃喃,“中间没时间吗,像昨晚那种。”
男人腔调里带了意味不明的笑意,嗓音含糊,“像昨晚哪样?”
陈清愣住,马上反应过来,随手扔出桌上的手帕。
蒋璟言起身,勾她下巴,“再回来,算违纪。安心听罗太太的安排。”
陈清恹恹垂头,“知道了。”
他们一同离开。
两辆车,一南一北。
陈清趴在座椅上朝后看,直到蒋璟言的车归于一点。
回到公寓,没有人在。
她刚要发消息,罗太太电话打进来了。
“回家了吗?”
“嗯。”
“你们学校接了市里的文旅活动,我没看到你的名字,帮你报名了。”
“我没参加。”陈清讪笑,“时间不凑巧。”
“这次活动虽是景区落地,但是协会里一位老师想要借此机会创办新乐团,会在开幕式上正式官宣,对外招募,张主任的意思是,活动之后,对你正式出道的音乐会有帮助。”
陈清在这种事上完全相信罗太太,一口答应。
傍晚,她下楼。
地库门外立着一道男人身影。
她揪紧琴盒提带,走出去。
“严先生。”
严柏青穿着白衬衫,纽扣松了两粒,“我听系主任说了。”
陈清没应声。
地库光线暗,电梯间的灯光透出,严柏青的影子浅浅覆盖她的,两个人的香水味也纠缠不清,莫名暧昧。
陈清不禁后退。
严柏青伸手猛地揽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