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何广文已经吓呆了。

    一边是跪在地上满脸眼泪的女儿。

    一边是,刚刚瞬间杀了王虎的陌生青年。

    何落云的哭,不单单是因为何广文。

    她只是有些不开心,齐枫就猜到了她是因为爸爸的事。

    他带她来这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只想一味地躲避。

    可躲避有用吗?

    等何广文没钱花了,还是会找到他和妈妈。

    杀了他?

    那是她爸爸呀。

    ……

    “落……落云,他……他是谁呀?”

    何广文说话有些颤抖,要知道,对面可是杀了人的角色。

    何广文家暴黄凤兰的戾气没有了。

    何广文酗酒闹事的本领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只是恐惧,害怕对面上来刀了他。

    看着何落云的眼泪,齐枫深吸了一口气。

    他低着头,一只手捧着何落云的脸,大拇指不断地安抚着她。

    但,齐枫随即将何落云拉到了一边……

    “齐枫,不要……”何落云喊了一声,还在地上跪着去抓齐枫的手。

    齐枫要杀他。

    她不能让齐枫动手。

    “老公。”见齐枫不理会自己,何落云开口叫着,试图能够用自己的这声老公,叫醒他。

    何落云跪在地上,从后面抱住齐枫的双腿。

    “你不要管。”齐枫冲何落云道。

    “不要。”何落云摇头。

    “陈九。”齐枫吼了一声。

    陈九从外面走了进来。

    “把她带一边去。”齐枫又轻声说。

    陈九深吸一口气,冲何落云道,“嫂子……”

    齐枫拿掉了何落云的手,继续朝何广文走了过去。

    “老公,求你了,不要!”何落云哭着说道。

    看着眼前这一幕,以及女儿的跪地哀求,何广文什么都明白了。

    对面,要杀他。

    他浑身颤抖,甚至连坐都坐不住了。

    陈九一只手挡在了何落云面前,不让何落云靠近。

    何落云在地上跪着,满脸眼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齐枫要杀他吗?

    ……

    “你……你……”

    何广文看着走来的齐枫,内心有些崩溃了。

    他不认识对方。

    更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是,自己的女儿,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一条母狗一样……

    卑微、可怜。

    被人玩弄在手中,毫无尊严。

    这是,何广文所看到的。

    但他不敢乱动。

    齐枫来到何广文面前,给何广文倒了一杯酒。

    何广文满脸疑惑,齐枫示意道,“喝了。”

    何广文颤抖地端起酒杯,将这杯酒给喝了下去。

    “够吗?”齐枫问。

    “够……够了。”何广文颤抖地说。

    “再喝一杯!”齐枫又倒了一杯。

    何广文不想喝,但也不得不喝了下去。

    两杯酒下肚,再加上之前跟王虎他们已经喝了一杯,三杯白酒,这量已经不低了。

    喝完酒,何广文不知道对面要干嘛。

    齐枫则将杀了王虎的刀扔到了何广文脚下。

    何广文怔了怔,齐枫示意道,“你不是喝多了酒,回到家就打老婆吗?落云的妈妈被人打的无处藏,今天,我跟你玩一个大的。”

    “什……什么大的?”何广文冷汗直冒。

    “把刀捡起来,喝了酒,过来捅我。你打女人不算本事,拿着刀过来跟我对着砍,才算是能耐。”

    齐枫道。

    何广文傻眼了,身体颤抖的厉害。

    那把刀,他没敢动。

    他哪里拿刀砍过人?

    顶天喝多了回去把黄凤兰打一顿而已。

    “拿起来,要不然我弄死你。”见何广文不动,齐枫吼了一声。

    何广文颤抖地将刀捡起,不停地咽着唾沫。

    齐枫笑了,“这样才算是男人,陈九,刀给我。”

    齐枫将手转向陈九。

    “齐少。”陈九有些犹豫,毕竟对面可是何落云的父亲。

    “拿来。”齐枫又道。

    陈九将刀拿了出来,递给了齐枫。

    何落云跪趴在地上,不停地摇头,哭着说道,“老公,你别这样……”

    齐枫晃了晃手中的刀,和何广文道,“我们两个互相砍对方,谁先把谁砍死,算谁赢,动手吧!”

    何广文已经瘫坐在了地上,他不敢。

    他怕死。

    更怕被砍一刀。

    “你不敢?”齐枫问。

    “我……我跟你没仇,我……我为什么要砍你?”何广文颤抖地询问。

    “问得好。”齐枫说道。

    “黄凤兰和你没仇,为什么要打她?而且一打就是几十年?”齐枫反问。

    “我……我……”何广文不知道怎么说。

    “你打女人就有能耐,跟我砍就不敢了?”齐枫又道。

    何广文不停地吞咽着唾沫,浑身发抖。

    齐枫却笑了。

    他将刀丢在了地上,拍了拍手,“你不敢砍,那我就和你有的说了,今天,不把你赌博酗酒的毛病给你改了,我算你有种。”

    话毕,齐枫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他将皮带抽了出来。

    ……

    “你……你要干什么?”看着齐枫抽出皮带,何广文惊呆地问道。

    啪!!

    齐枫手中的皮带,狠狠地抽在了何广文的脸上。

    “啊啊啊!”何广文发出剧烈的惨叫,脸上瞬间多了一道皮带抽出来的痕迹。

    他尖叫着朝桌子底下钻。

    齐枫一脚将桌子踹翻,手中的皮带再一次抽了过去。

    齐枫道,“作为一个男人,活生生的把自己的老婆和孩子,折磨成了抑郁症,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喝酒?”

    “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姓齐。”齐枫怒道。

    啪啪啪!!

    齐枫又一连抽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打在何广文的肉上。

    “啊啊,别打了……别打了……”何广文连滚带爬的四下逃窜,不停地揉着被齐枫抽的地方。

    何落云看着这一幕,放声的哭着。

    齐枫追了过去。

    何广文逃到了何落云身后,“落云,落云快救救我,让他别打了!”

    啪!!

    皮带声响起,这一下落在了何广文的头上。

    何广文喊着往外面跑,但是门从外面被锁上了。

    他崩溃了。

    “我让你赌博……”齐枫一脚将何广文踹翻在地,又是一皮带抽了过去。

    “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我不赌了,我不赌了……”何广文浑身抽搐,蜷缩在地上。

    “我让你家暴……”齐枫又是一下。

    “啊啊啊!”

    何广文爬了起来,朝包间的另一边逃去。

    啪!!

    后背声音响起,血红落下。

    “我让你酗酒……”

    齐枫的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的抽在何广文的肉上。

    何广文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不管躲到哪里,都少不了皮开肉绽。

    “啊啊!”

    他尖叫着,也许是被齐枫打的毛了,捡起地上的刀就朝齐枫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