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正在温泉里神游天外,恍惚间听到一丝声音,吓了他一跳,莫非还有人在。

    附耳倾听,声音压抑哀鸣,诉说着主人的心酸事。

    讲述的一个女人失去夫君,只能把希望寄托孩子身上,被迫开始“槁木死灰”,成为一泓无波的古井,她是幕蔼里一声悠扬的晚钟,曾诉说着命运的不公。

    朱雄英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嘴角带着一抹坏笑,飞了过去。

    朱雄英的突然到来,吓了李纨一跳!

    “你!你怎么来了?快出去!”

    朱雄英不客气的坐到了李纨身边!

    “李纨啊,我还以为此处空无一人,没想到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李纨的目光不小心看到一处,吓了一跳,心里发慌,这要是…

    岂不是会要了人命,贾珠与之相比,简直不算男人。

    李纨哀求的目光,“英哥儿,你快走吧,算我求你了。”

    朱雄英开始耍赖,抓住把柄!

    “李纨你太不懂规矩了,难道被人发现秘密,什么都不需要付出的吗?”说着还示意了一下。

    李纨看见“要了人命”也懂了!

    “不行,在这里被人发现我活不成了。”

    朱雄英有些意味深长,“不在这里?…”

    他随后又表示不满,声音很坚决。

    “把它处理掉。”

    李纨无奈,眼前这人是个混世魔王,希望赶在平儿回来前!

    ……

    一个时辰后!

    朱雄英告诉李纨,你先走吧。

    还不忘嘱咐李纨,回去漱漱口!

    等到李纨走后。

    朱雄英开始不紧不慢的起身,走出温泉,来到院子处。

    “出来吧,看的够久了。”

    朱雄英之前就发现有人在此偷看,但也没当回事,毕竟现在很少能有超出他掌控的范围。

    隔间的栏板处,缓缓冒出一个姑娘!

    “你是谁?”

    “我是平儿,二奶奶的陪嫁。”

    “你都看见了?”

    “看见了!”

    “怎么不跑?”

    “跑不掉!”

    “你还怪聪明的!”

    朱雄英对眼前的平儿还是很欣赏的,极聪明,极清俊,心地善良,算是个顶好的品格。

    平儿被朱雄英瞧的脸色发白,毕竟来的时候她可全看见了,眼前这人,眼睛都不干。

    眼睛一闭!“英大爷,给我个痛快吧。”

    朱雄英的手开始捏住平儿的脸!

    “贾琏碰过没?”

    平儿被捏的有些喘不过来气。

    “没!没有。”

    朱雄英松开了她。

    “杀,我有些舍不得,琏二哥曾经在江南许诺过我,我想要谁,他会帮忙。”

    “为防止你走漏我的消息,你就别回贾府了,至于琏二哥和琏二嫂子那里,我会派人去说,等我把你身契要来。”

    平儿有些着急,一时也想不着什么好办法。

    带着衣物,走了出去,将衣服送回李纨那里。

    朱雄英也不以为意,平儿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聪明人令人放心。

    他回到主院,看见徐三和小三子在那等候,想来出了结果。

    “说吧!”

    徐三将今天的审讯结果说出来。

    “公子,只能查到十年的账本,在之前的查不到了,据庄头自己交代,自他上任以来,以贾家名义开始为非作歹。”

    “欺骗主家,通过各种手段开始敛财,收买人心,在庄子培养自己人,养打手,无恶不作。”

    “这庄头应该上任快二十年了。”

    朱雄英皱了皱眉!

    “这庄头一共有多少银子?”

    “粗略估计金银应该有八十万,至于其他的稀奇之物并未计算,若是再想详细点的,需要派人仔细计算账本。”

    他摆了摆手,这些知道个大概就行了。

    吩咐一旁的小三子,“你去让所有小厮,跟着他们把赃银都给我拿出来,若是有人私藏的,你应该懂规矩,去吧。”

    小三子则下去喊人过来。

    “你去带人,除了本本分分的,但凡有一丁点参与的,都给我抄家,赃银都给我放到院里。”

    徐三领命开始抄家。

    一炷香后!

    所有的金、银,银票,奇珍,都被放在院里,一眼望去,很多!

    徐三拿着一个账本,上前汇报。

    “公子,差不多金银一共有一百一十万两,还有些其他东西,大约也能值个三十万左右吧。”

    随即对着小三子,吩咐他去把师娘喊来。

    让徐三带着剩下,活着的人,来到院子里,俩人领命前去。

    贾敏带着姑娘们过来后,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眼院子里的金银珠宝,让在场人都有些惊讶。

    朱雄英看到贾敏前来,连忙起身,将椅子让给贾敏来坐。

    贾敏没有客气!

    略带惊讶的说道:“这些都是吗?”

    朱雄英示意徐三说,徐三也不磨叽,开始一五一十的说起来,听的贾敏倒吸了一气,连一旁的姑娘们都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毕竟这事她们从来都没接触过,本以为院子里的嬷嬷婆子都可恶的了,没想到外面的也一样。

    贾敏起身来到庄头的前方,看着跪在地上,浑身上下,被折磨的已经没有人样了,生气的质问:

    “你不是跟我说,这庄子遭灾,就是这庄子减产,这些都是在骗我?”

    庄头已经被折磨老实了,问什么说什么!

    “是,我,我想着大小姐远在江南,不知这里的情况,心生贪念,才走到这步田地。”庄头说话有声无力,说话断断续续!

    贾敏看着庄头这副样子,也有些消气了,但还是要问明白。

    “你是我从父亲里指派的,算是自己人,若是没我,你还是小厮呢,你的良心呢?我派过去那个人,不与你相识,你怎么收买他的?”

    “大小姐,我不是人,我对不起您,至于您派来的那个人,我去江南的时候,喝花酒遇见过,后来就熟了。”

    贾敏闻言,声音冰冷,“好呀,一个一个的骗我,我找他的时候,他说不认识你,你们这些个好人,当我一个国公府的小姐是泥捏的。”

    庄头现在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活命机会不大了,钱没了也就没了,重要的是自己的家人。

    “大小姐,小人自知罪该万死,不求宽恕,可奴才家里人是无辜的,能否放过他们?”

    贾敏听后,更是火冒三丈,“你只想过你自己家人无辜,难道就没想过,你在外面以贾家名义为非作歹,就没想过他们的家人吗?你真该死!”

    “你放心去吧,跟你勾结的我会把他送过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