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中寒风呼啸,雪雾弥漫。
大凤展开火红的羽翼,在云层间盘旋巡视。
忽然,它锐利的鸡眸捕捉到远处雪原上移动的黑点——那是一支骑兵队伍,约莫百人,正朝着黄沙河村的方向疾驰而来。
为首的男子身披黑甲,胯下骑着一匹赤红战马,腰间悬着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刀。
在他身后,数十名县兵押解着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绳索捆缚着他们的手腕,拖行在雪地上,血迹斑斑。
大凤瞳孔一缩,立刻振翅俯冲,朝着鹰嘴山的方向疾飞而去。
黄沙河村,小禾正带着村里的孩子们练习辨识能治疗风寒的草药。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禽鸣,大凤如一团燃烧的烈焰般降落,羽翼掀起的狂风卷起一片雪雾。
“大凤。”小禾惊讶地抬头,只见大凤焦急地拍打着翅膀,金喙指向远处的山道,喉咙里发出急促的低鸣。
小禾与灵禽相处多年,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敌人来了!
她脸色骤变,转身对身旁的孩子们喊道:“快!去通知所有人,立刻上山避难!”
孩子们吓得四散奔逃,边跑边喊:“赵家的人来了!赵家的人来了!”
“县衙的官兵们又来抢粮食了,大家都去鹰嘴山上避难啊。”
官兵们可能会有后续报复,是大家都预想过的,没想到会这么快。
黄沙河村的百姓们听到警报,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扶老携幼,朝着鹰嘴山的寨门涌去。
“快!快上山!”小禾站在寨门下,指挥着人群有序进入。
八金和皮牙子手持长刀,站在寨门两侧警戒。二丫和小雨赵小梨李婶儿等人则搀扶着年迈的老人,一步步登上石阶。
“小禾姐,长青哥呢?”小雨焦急地问道。
小禾咬了咬唇:“长青哥去县城办事了,还没回来。但我们得先守住寨门,等他回来!”
赵丞等人先到了黄沙河村,但是看见黄沙河村空无一人。
“大人,村子里没人。”
躺在担架上被抬着的赵传咬牙切齿道:“鹰嘴山,这些刁民肯定躲在了牧长青居住的鹰嘴山!”
他手指村子边上那一座外形宛如雄鹰蛰伏,山顶呈现鹰嘴弯曲状的大山。
赵丞冷着脸道:“不管他们躲在什么山都没用,去鹰嘴山。”
小半个时辰,赵丞的骑兵队已经抵达鹰嘴山腰的寨子门前。
他抬头望着高耸的寨门,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县兵们将押解的百姓推到最前方。
“鹰嘴山上的人都给我听着,本官赵丞,县衙总捕,立马给我开门,否则本官打入寨门,山上人一个都别想活!”
寨门上,小禾等人背负弓箭,手持朴刀。
马村长出面道:“这,这位大人,您想进来得等我们鹰嘴山的寨主回来,这里是牧武秀的私人领土,即便你们是官兵也不能强闯!”
“老东西你想被灭门吗?”
赵丞眼神凶厉,吓得马村长后退了半步,不敢说话。
“开门!”赵丞厉声喝道,“否则,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寨门上,小禾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山下那些被绳索捆缚的百姓——有老人,有妇人,甚至还有孩童,他们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小禾姐,不能开门!”八金低声道,“赵丞心狠手辣,一旦寨门打开,他绝不会放过我们!”
小禾眼眶泛红,咬牙喊道:“赵丞!你身为朝廷命官,怎能如此残害百姓?”
因为牧长明的缘故说来她和赵丞也有亲戚关系,但是两人没有过什么接触。
赵丞哈哈大笑,一把拽过一名老妇,刀锋抵在她的脖颈上:“残害百姓?老子今天就是来杀人的!再不开门,我就一个一个砍过去!”
见寨门依旧紧闭,赵丞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很好!”他狞笑着,手起刀落——
“噗嗤!”
一名被羁押的老妇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娘——!!”一名被捆着的青年撕心裂肺地哭喊,挣扎着想要扑过去,却被县兵一脚踹倒。
寨门上的村民们吓得面无血色,几个孩子捂住眼睛,吓得大哭起来。
赵丞甩了甩刀上的血,又拽过一名孩童,冷笑道:“再不开门,这小崽子的脑袋也得搬家!”
孩童吓得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喊着:“救命……救救我……”
小禾浑身颤抖,眼泪夺眶而出。她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小禾姐……我们怎么办……”小雨抓着她的袖子,声音发颤。
小禾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不能开!一旦开门,死的就不只是他们,而是全村的人!”
赵丞见寨门上依旧没有动静,眼中杀意更盛。
“杀!继续杀!”
县兵们狞笑着,将百姓一个个拖到寨门前,刀光闪烁,鲜血染红了整片雪地。
惨叫声、哭喊声、哀求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地狱。
寨门上的村民们目眦欲裂,许多人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其中也有他们的亲戚。
“畜生!你们这些畜生!!”八金怒吼着,一拳砸在寨墙上,指节迸裂出血。
皮牙子双目赤红,握刀的手青筋暴起:“老子下去跟他们拼了!”
“别冲动!”小禾拦住他,声音嘶哑:“我们守不住寨门,就守不住全村人的命!”
山下,赵丞已经杀红了眼。他踩着堆积的尸体,仰头狂笑:“不开门是吧?好!老子今天就杀光这些人,再一把火烧了你们的寨子!”
他拽过最后一名少女——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吓得已经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流泪。
“寨上人听着,你忍心看着她死吗?”赵丞的刀锋轻轻划过少女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小禾浑身发抖,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看着那和自己一般大,眼神绝望的少女,那眼神中绝望的死寂,狠狠刺痛了小禾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