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流西若是知道太子有这种龌龊想法,非得一刀嘎了他!
要说救治仇人憋屈不憋屈?
真憋屈!
但叶流西想利用治好太子这次机会,为自己正名。
说她用的是妖术,皇上、皇后和太子还信妖术呢!
太子还是我治好的呢!
叶流西给太子做的是局部麻醉,让他亲眼看着,她用的到底是不是妖术。
两个御医给打下手儿,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对于他们来说,这次的观摩学习意义非常重大。
这是医术的一次创新,一次巨大的进步。
软榻很矮,叶流西只能半跪在地上治疗。
筋和血管都很细,缝合起来很费眼睛和精神。
她一投入工作状态,精神就十分紧张专注,天气又热,汗珠儿就顺着额头、鬓边往下流。
眼看就要流进眼睛里,她拼命眨眼。
两只手都忙着,若是松开,就很耽误事。
太子看着她的汗珠儿顺着绝色倾城的脸往下流,很是感动。
看看,叶流西多在乎他啊,为了他多辛苦,多着急啊。
他摸了摸袖子,帕子受伤的时候用来捂伤口了。
正要用袖子给她擦汗,一方雪白的帕子伸过来,替她擦去了晶莹的汗珠儿。
太子看过去,看到穆景川那冰冷无温的俊脸。
叶流西刚才说什么来着?
宸王殿下容貌逆天、才情非凡?
好吧,宸王确实长的很俊美,才情也凑合,但他不能人道,不能滋润她这朵娇花儿呀!
男人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使的,光好看有什么用?
穆景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身上的威压让他立刻一个激灵,低眉敛目起来。
太可怕了!
皇叔的眼神就像要杀人一般!
他是不是知道他在想着怎么给他戴绿帽子?
在他的脑补中,叶流西终于缝完了最后一根血管。
脚麻了,腿疼。
她咬牙坚持,快速地清理伤口创面,将皮肉缝合好。
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地喘气。
太子赶紧关心道:“你怎么样,没事吧?摔疼了没有?”
叶流西觉得他有些奇怪,没空搭理他。
对两个御医道:“接下来的护理方法,你们应该都懂吧?”
两个御医点头,对叶流西心服口服。
抱拳行礼道:“叶大姑娘医术了得,在下佩服。”
叶流西坐在地上,揉着麻疼的腿。
道:“医术,是研究生命的,永无止境。
不能大家觉得不可能,就否认,甚至妖魔化。”
两个胡子都白了的御医都连连道:“是是,受教,受教。”
穆景川伸手将她拽起来,“回去吧。”
叶流西站不住,靠在他身上,“现在还不能走,还要用夹板固定。”
太子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眸色一沉。
心里有些扎得慌。
皇叔不是厌女吗?
不是女子靠近他五步以内,就要被打杀吗?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不对劲儿!
太子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心里酸涩又疑惑,很不好受。
叶流西说了夹板的尺寸和样式,立刻有太监让工部匠人去做。
皇后快步进来,紧张地道:“这就好了?太子没事了吗?”
叶流西淡声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后,开始做屈伸锻炼,下地走路。”
皇后有些嫌慢,但也清楚这事儿是急不得的。
好,那就等三个月再说。
若是太子好不了,再收拾她也不迟!
皇上眸光微闪,试探道:“宸王的心疾,你真没有一点法子治?”
穆景川也道:“你若能治愈本王的病,本王亏待不了你。”
他虽然面无表情、神情冰冷,但眸中带着明显的期待之色。
任谁看了也确定,他的病还没好。
叶流西心里很佩服他的演技,有些想笑。
但面上依然很严肃郑重地道:“心脏是生命之源,一刻也不能停止跳动。
难道开膛破肚,将心切开看看什么毛病,能不能治?
那样知道了有什么用?人也活不成了。
所以,我没有办法治疗先天心疾,至少现在不能。”
说着,声音哽咽了,美眸中泛起了泪雾。
悲凄、歉疚地望着穆景川,“殿下……对不住,我……”
哽咽难言,掩面哭泣。
穆景川眸子里的希冀之色瞬间黯淡下去。
冰冷淡漠地道:“罢了,本王命该如此。”
皇上安慰道:“皇弟别绝望,或许很快就会人能治的。”
他还想问叶流西,宸王的不能人道之症你能不能治呢?
但一想,自己这个大伯哥没法跟兄弟媳妇讨论这种事,只好作罢。
叶流西强忍悲痛,道:“对,天外有人人外有人,我不能治,说不定有别的高人能治。”
穆景川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叶流西擦了眼泪,要了纸笔,写医嘱和复健建议。
奥斯卡欠他们一对小金人儿。
夹板送来了,叶流西给太子上好夹板,就告辞出宫。
皇后欲言又止,想问问她能不能治明珠公主的体臭,但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在紫衣卫大牢,叶流西已经说不能治了,再傻也不会自打嘴巴。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能求到叶流西!
早知今日,就不让太子退婚了!
现在倒好,不但失去了叶凌风这个助力,还将叶家推到了对立面。
那个叶锦书被赶回了家,孙耀祖还失踪了,全家连个有官职的都没有!
这样的家世,连个最下等的妾都不配,别说太子侧妃了!
这次真是得不偿失!
唯一欣慰的是,能把娘家侄女立为太子妃了。
叶流西和叶凌风出宫,就看到顾行云、崔瑾瑜和叶府的马车等在那里。
听到下人禀报叶流西出来了,两人和叶昌东都下了马车。
顾行云急切地问道:“我听说太子遇刺了,是不是给他治伤?”
崔瑾瑜似乎已经确定了,问道:“情况如何?”
叶流西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顾行云笑道:“行了,有皇上和皇后的肯定,你也不白忍着恶心救他。”
叶流西笑了,“知我者,行云也。”
崔瑾瑜温润浅笑,长身玉立,芝兰玉树。
叶昌东在一边儿看着,眉头紧蹙。
叶凌风看他们年少意气风发,也露出笑容,仿佛自己也变年轻了。
豪气地道:“都还没吃午饭吧?走,醉仙楼,我请客!”
突然有个官兵打扮的人冲了过来,嘴里喊着:“救命啊!叶大姑娘,快救救我家大人!”
叶昌东挡住他,“你家大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