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妗是第一次烧炭,费了老半天牛劲才把炭引燃。

    将烧得通红的炭火放入烧烤架子,又放上烤盘,才把用冰块保鲜的烤串从食材箱里拿出。

    其他四人都不是很会做饭,今天的大厨自然又是林妗一力承包。

    另外四人时不时前来帮忙,不是来喂她食物,便是拿着扇子给她扇风。

    炭火的白烟熏了林妗一脸,她强忍着咳嗽,一边刷油一边翻烤串。

    终于听到一声令下,在旁边等候许久的四人,才欢快得如同笼中放出来的小鸟一拥而上。

    几人各自挑选了心仪的烤串,品尝到美味不禁大肆夸赞。

    林妗眼见她们又要说话,立刻开了几罐饮料递给她们。

    “别说话,快吃。”

    五瓶绿色气泡饮料罐子碰撞在一起,大家先是感谢林妗一番,随即喝着冰冰凉凉的饮料,肆意享受美味。

    暖洋洋的温度照在几人身上,她们均感到这一刻十分舒适。

    耳旁是孩童们的嬉笑声,各色风筝在天上起飞,蝴蝶在草丛上飞来飞去,各种花香绽放。

    连林妗也是,感受到午后闲暇,忽觉紧绷的精神也微微有点放松。

    准备的食物种类虽然很多,但每一样的分量却不多,基本被五人全部消灭。

    饭后消食,几人将早已准备好的风筝拿出,找了一块空地,迎着微风放风筝。

    连比较宅的桑悦,见此情形,也兴高采烈地拿着蝴蝶风筝一起加入。

    林妗没去,她坐在阴影下休息,看着大家在阳光下嬉笑打闹,掏出手机拍了好些照片。

    光线不是很好,她起身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拍照。

    倏然,林妗感觉心头一跳,熟悉的不安感涌上心头。

    她立即捂住跳动的心脏,眉心皱了皱,抬眼打量四周。

    附近全是游玩的人,个个都玩着游戏,没有什么东西靠在这边。

    又在草丛和隐藏的丛林里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林妗没有放松警惕,这个不安感越来越强,小幅度继续打量周围。

    这时,鼻尖忽然闻到一股幽香。

    幽香中掺杂着一股铁锈带着雨水的味道,隐隐中还有一股潮湿的灰尘味。

    林妗眼光一闪,闻到香味后,心头的不安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

    这是能力者。

    他们来干什么?

    是公园异常,还是别的情况?

    不知为何,林妗感觉这群人是冲她来的。

    毕竟只是能力者到来,她可不会无缘无故感到心慌。

    林妗再次端详公园,这里人很多,不是能起冲突的地方。

    万一这群人来者不善,可能会误伤无辜者。

    她瞥向餐垫上为数不多的饮用水,对着还在放风筝的桑悦喊了一声。

    “桑悦,饮用水不多了,我记得后备箱还有一件水。你的车钥匙在哪里?我去把水抱过来。”

    正在放风筝的桑悦闻言没怎么多想,从兜里掏出一串挂着公仔的钥匙,一把朝着林妗扔过去。

    “你快点回来,我还等着你一起比赛放风筝。”

    “好,我马上回来。”

    林妗接住扔过来的钥匙,走回餐垫把手机一放,顺手将垃圾给带走。

    她走的是主干道旁边的小道,来之前她们路过这里,这里两边都是树林,小路杂草和泥土很多。

    没什么人走,但是穿过这里可以快速到达停车场。

    进入小道,准备穿过树林时,那股幽香越来越盛,掺杂着其他味道的香味一同出现。

    林妗心跳如擂鼓,她能清晰听到心跳声在耳旁响起。

    她捏着钥匙快速穿过林子,眼见着要走出小道,突然树林旁传来动静。

    她立刻回头,竟是一只麻雀蹦蹦跳跳地从草丛里跳出。

    麻雀见着陌生人出现,扇了扇翅膀便起飞离开地面。

    脚边的小石头微颤,林妗眼光一暗,飞快一扭头。

    一条粗壮的锁链,带着冰凉的寒意朝着她面门打来。

    林妗一闪身,急速躲开这条锁链。

    “啪嗒!”

    有她手腕粗的锁链打在草丛中,瞬间将一个圆形草丛给打得四分五裂。

    灰尘散去,林妗缓缓望向来人。

    一位穿着蓝色褂子,脚下踩着一双黑色布鞋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而同一时间,身后以及左右两侧均是走出来三位同样穿着打扮的人。

    这群人手腕上缠着绷带,个个手持大型武器。

    有人拿着一根巨长的铁棍,有人拎着流星锤,还有人拿着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刃。

    四人齐齐将林妗围住,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林妗在中间捏紧钥匙,慢斯条理地把它放进兜里,实则却收进空间握住折叠铁棍。

    “你们是谁?”

    铁链男对着林妗面容仔细打量,眼中带着点不确定,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问。

    “你是林妗?”

    林妗看去,男人手中的证件照是她入学前拍的。

    证件照里她十分瘦弱,可以说是削尖的下巴。

    现今几个月过去,她脸上长了点肉肉,和照片中有点不一样。

    林妗承认,“我是,你们是谁?来找我麻烦的?”

    “哼,承认就好,免得我们兄弟几人误杀无辜。”

    青鸟把照片扔在一旁,猛地收回铁链。

    锁链在地上拖拽出长长的一条痕迹,泥土地上飘出黄色的尘土。

    青鸟把至少有几十斤重的锁链缠绕在手腕,握紧拳头,虎视眈眈地盯着林妗。

    “你知道有人要取你性命吗?”

    林妗警惕地变换方位,“想取我性命的可多了,你们说的是谁?”

    她在脑中回想这几个月自己得罪的人,除了被杀的那些人,好似也没有得罪过谁。

    武老三一群人被拘留了,也不太可能是他找人。

    而且这些人是能力者,能找得到能力者的,也只有一人。

    “你们是温家找来的?”林妗十分肯定地问。

    她也不是不知道温家现状,一整个公司摇摇欲坠,当家人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花以曾说温家背后不得了,在京市有本家,这一群人又是能力者,想必怕是也只有他们才会有这本事。

    不过能看破她的遮掩,这些家族还真是手段得了。

    青鸟讥讽地扯了扯嘴角,怜悯地说:“还挺机灵,不过你的机灵也只能这样了,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