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衣服厚重,一个行李箱拿不了太多,江琳潇在收拾了必需的衣物之后,又收拾出一包衣服打算邮寄。
溪市的冬天虽然没有云城冷,但是也会有刺骨的寒意,江琳潇已经很久没有仔溪市过冬天了,也许真的需要时间适应。
家门被很粗暴地打开,顾时盛走进来。
他的手上还有血的痕迹。
江琳潇被吓到惊呼,不仅仅是突然闯入的顾时盛,还会他的手。
来不及想他们现在是在闹别扭的状态,江琳潇急忙拉过顾时盛的手仔细查看,血珠还在向外冒。
“你去打架了吗?”江琳潇问道。
她实在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情况会让一个人的手伤成这样?
江琳潇下意识觉得顾时盛是把乔望琛打了一顿,但又觉得不可能,顾时盛再不理智,也不会做出打人这种事情。
“我打谁?乔望琛吗?你舍得他挨揍?”话一说出口,顾时盛就后悔了,明明他是打算好好说话的。
江琳潇只是抬起眼不冷不热地看他一眼,“他是你弟弟。你想揍就揍,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拿出医药箱,将顾时盛手上的伤口消毒之后,又缠上一圈绷带。
“所以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江琳潇刨根问底。
顾时盛对绷带爱不释手,“我去拳击馆打拳了,第二次没有戴手套。”
不枉他用这一出苦肉计,不然就江琳潇怎么会心疼他?
江琳潇头顶缓缓飘过一排问号。
“你是故意的?故意不戴手套?让我心软?”江琳潇问道。
顾时盛一脸“你在明知故问”的表情,“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我想运动,可以思考清楚问题。”
茶几上摆着很多零碎物件,江琳潇把该收的收起来,把该扔的扔了,才说道:“那你思考去吧,来我家做什么?”
不等顾时盛答复,江琳潇进衣帽间继续收拾衣物。
顾时盛跟在她身后,在看到行李箱之后,脸色陡然变得阴沉。
行李箱里都是冬天的衣服,同时还有一个包,完全排除江琳潇是在整理换季衣服的可能性。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你要出远门?去哪里?多久回来?”顾时盛步步紧逼。
这是他不安时的表现。明明内心很在乎,却总是激进的动作和威胁的话语来表达情绪,往往言不由衷。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江琳潇将手上的毛衣放下,“和你没关系吧?”
和他没关系,顾时盛气得哼笑,双手叉腰在衣帽间里踱步,在看到江琳潇已经整理好的行李箱后,情绪终于爆发。
“啊!”
江琳潇被顾时盛打横抱起来,男人根本不顾及手上的伤,用扔的动作把她放在床上,然后粗鲁地解她的扣子。
江琳潇伸手阻止他的动作,“顾时盛,你干嘛……”
唇被堵住,双手也被顾时盛死命抓住放在身后,江琳潇感觉自己像一条躺在案板上的鱼,动弹不得,能左右她的只有顾时盛。
“你要走是吗?你把我抛下?就因为我和胡月凝跳舞?”顾时盛松开她的双手,却去解自己的扣子,身子直接压下来。
“你别想跑!江琳潇,从你招惹我的第一天开始,你这辈子都别想着离开我。”
像是一个诅咒,江琳潇很久以后想到这句话,发现顾时盛真的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炙热,滚烫,江琳潇觉得自己的每一寸皮肤都变得火辣,尽管她拼尽全力去抵抗,却仍然抵不过天然的力量悬殊。
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动作却越来越轻缓,他在尽力让江琳潇也觉得舒适。
结束后,顾时盛埋头在江琳潇的肩窝处。
江琳潇突然觉得一阵凉意,然后他发现是顾时盛在流泪。
“我错了……潇潇……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江琳潇揉着顾时盛的头发,沉默不语。
她的沉默只让顾时盛更害怕,接着说道:“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忍不住想用别人刺激你,只要你表现出在乎我,你吃醋我才会高兴,我才会确定你是真的爱我。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我一想到你和乔望琛有秘密,我就气得快要爆炸。”
江琳潇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似水,掀不起波澜。
“我要请假,大概一个月,回溪市。”江琳潇说。
顾时盛坐起来,“你还打算回来吗?”
言下之意,你还打算要我吗。
江琳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一定会回云城,她在这座城市生活快要十年,不会离开。
但会回到云城,不意味着会回到顾时盛身边。
“会回云城。”江琳潇斟酌着回答。
顾时盛慌起来,他总是在江琳潇身上感觉到手足无措,“那你年终奖不要了吗?”
“你可以不发。”
连年终奖都不能挽留她,顾时盛觉得自己被判了无期徒刑,“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回溪市?连新年我们都不能一起过吗?”
“我爸爸生病了,我回去照顾他。”江琳潇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这是一件突然发生的事,妹妹寒假回家,打电话告诉江琳潇父亲的胃病已经反反复复,到了要住院的地步,再拖下去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妹妹还没大学毕业,父亲又是病怏怏的身体,江琳潇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而且她和顾时盛现在的情况,也的确适合分开冷静一下。
顾时盛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件事,“那我陪你回去,一起照顾叔叔。”
“不用!”江琳潇断然拒绝,“你还有工作,不用和我一起回去。”
顾时盛觉得委屈,他和江琳潇在一起五年,连江琳潇的家人都没见过,江琳潇也不主动带他做客。
大不了到时候偷偷买票去,顾时盛这么想。但被江琳潇戳破心思,“你也不要自己来看我,我不会见你。”
这一次顾时盛没有问为什么。
他知道是时机不合适,他和江琳潇还是一团乱麻,被江琳潇家里人知道也未必是件好事。
“顾时盛,这一次分开,希望我们都可以好好想一想,我们还能不能走下去,有没有必要走下去。”江琳潇叹气道。
分分合合,冷战又和好,试探有受伤,江琳潇真的觉得自己累了。她和顾时盛,都挺矫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