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琳潇给顾时盛发去很多条消息,始终没有得到回复。
她从来没有如此不安过。
知道顾时盛在意她对乔望琛的态度,虽然江琳潇再三说过对乔望琛没有好感,只把他当做弟弟。但是顾时盛相信过。现在不信了。
不知如何是好,江琳潇想到明天还是顾氏宴会,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礼服和首饰都放在自己家里,之前顾时盛说过要找造型师帮她做造型,已经提前约好,到时候会来接她。
江琳潇:我不是故意隐瞒你,是因为我答应乔望琛帮他保守秘密,如果你知道的话,他怕你会阻止他……
她把这段文字又删掉,还是决定等到顾氏宴会结束之后再当面说清楚。
从江琳潇家里出来,顾时盛直奔健身房。
以前心情烦闷和江琳潇吵架后爱去酒吧,现在觉得酒吧也不过那样,又吵又热,不如健身房来得清净自在。
运动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在结束之后却可以想通很多事情。
顾时盛一边擦汗,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爱上一个人会患得患失,顾时盛也不例外。当愤怒和害怕全部涌上,他下意识丧失基本的判断能力。
江琳潇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毛头小子?要什么没什么,什么都无法带给她,还需要江琳潇来哄着的男人?
就算他们之间有秘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江琳潇会帮乔望琛保守秘密是因为她守信用,怕一时泄密会伤了一个弟弟的心,还能真是喜欢乔望琛不成?
顾时盛很有信心,他也很会哄自己。
手机上收到来自来自江琳潇的很多消息。
潇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原因要隐瞒你的。
潇潇:我和乔望琛什么都没有!
潇潇: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她很擅长用表情来表达自己的诉求。
但顾时盛现在不打算理她,得让江琳潇知道自己错了,最好也告诉他,她和乔望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时盛在健身房冲了澡换好衣服,就接到秦朗的电话。
“为什么林若雅又不理我?”秦朗语气很疑惑。
顾时盛感到莫名奇妙,什么事都来问他,“我怎么知道?”
他又补充道:“是因为你和高薇吧?绯闻满天飞,既然复合了就告诉林若雅,让她早早死心。”
高薇?秦朗才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和她没有复合!是因为她说我突然提出分手让她很伤心,希望我可以送她分手礼物。我才带她去买首饰的!”
“和我说没用,和林若雅说去,和媒体说去。”
秦朗抓了一把头发,脸上疲态尽显,“我在发现舆论发酵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联系公关了,怎么她还能看到?”
“林若雅每天住网上。”顾时盛已经坐在驾驶座,“挂了。”
明白前因后果,秦朗直接回到秦家老宅,林若雅今天回家住。
秦家人多,秦弈一家三口和秦问一家三口都在,都坐在餐桌前吃晚饭。
秦弈看到秦朗很意外,但也热切打招呼,“小朗吃过饭了吗?没有的话坐下来一起吃。”
“吃过了,大哥。”秦朗对秦弈点头,又向秦弈身边的韩云点头示意,“大嫂。”
林若雅坐在爸妈中间,没有抬过头。
“你这孩子,”韩云拍拍林若雅的手臂,“小叔回来了怎么也不打招呼?之前还每天都问小叔什么时候回来。”
林若雅不情不愿地叫了声:“小叔。”
秦问咳嗽两声,引得众人皆知都往他的方向看,他才说道:“小朗回来做什么?”
“我回自己家,还需要向二哥报备?”秦朗嘲讽地笑道。
二嫂白澜打圆场:“你二哥嘴笨,他不是那个意思。”
“小叔,爷爷奶奶在楼上。”侄子秦巍说道。
“你们慢用,我找爸妈有事。”秦朗抬脚往楼上走。
林若雅的余光一瞄着秦朗,在秦朗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之后,失望地收回目光。
她怎么会天真地以为秦朗是回来找她的?秦朗现在最要紧的难道不是女朋友高薇吗?她算什么?一个秦朗高兴可以哄着玩,不高兴就抛之脑后的侄女罢了。
不该有痴心妄想的。
秦家二老正在书房练习毛笔字,秦朗直接推门进去。
唐婉立刻摘掉眼镜,放下毛笔,高兴地迎上秦朗的怀抱,“我的好儿子可算回来了。”
“哼,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也就你念叨他。”秦延之冷哼一声,却还是把桌子上的纸收好,认真打量起小儿子。
秦延之和唐婉是将近四十岁的年纪有了秦朗这么个小儿子,当时已经是高龄产妇的唐婉执意要生下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她觉得这是上天给的恩赐。
他们都想要个女儿,偏偏又生下一个儿子,但秦朗从小眉清目秀,小时候打扮起来倒像个女孩,又乖巧懂事,秦延之和唐婉爱得不得了。
现在小儿子秦朗是家里的顶梁柱,二老也享受天伦之乐,就想秦朗能早点结婚,再抱上孙子。
“我这次回来可是有目的的。”秦朗说,“马上就是顾家三十周年宴会了,您二老人不去,礼总得到吧。您自己想想要送什么。”
秦延之从柜里拿出一套墨宝,“这可是我的珍藏,之前顾老头和我要我都没给,这次送给他们吧。”
“爸,你可真大气。”秦朗接过那轻盈的宣纸。
唐婉心疼地抚着秦朗的手,“小朗,可要好好吃饭,你又瘦了。钱是赚不完的,身体只有一个。”
“知道了,我的妈妈。”秦朗说。
又和爸妈聊了几句,秦朗从书房出来又在二楼徘徊,再确定没有人之后,进了林若雅的房间。
林若雅正在和江琳潇视频,在秦朗突然的闯门而入后,吓得把手机摔到地上。
“小叔?”林若雅惊恐道。
江琳潇默默挂断视频。
秦朗一步一步靠近,让林若雅感到压迫,不停地向后躲,在碰撞到墙壁的时候终于退无可退。
他们的距离从未如此靠近过。
“小叔,你靠的太近了,我害怕。”林若雅都不敢直视秦朗,她感觉到秦朗的呼吸就在她的头顶。
心却不争气地跳得越来越快。
“你不是早就期待着吗?”秦朗戏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