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廷善愣了片刻,怎么也没想到,乾武帝竟会下这样的责罚,根本不给他更多辩驳的机会。

    他紧攥双拳,满心不甘。

    这等羞辱…实在可恨!

    只怕至此之后,自己仕途再无指望,萧鹤羽也会彻底将自己当做弃子!

    退朝时,萧鹤羽行至谢璟驰身侧,笑着开口:“谢大人何必偏要同本殿下过不去。”

    谢璟驰凤眸狭长,端正的眉宇间偏那双眼透着几分邪气。

    “殿下的衣着太过华美,臣,看着碍眼。”

    萧鹤羽愣了片刻,只觉得谢璟驰当真是不知所谓!

    “宋廷善对本殿下而言,算不得什么,且谢大人大费周章,不也没能将他如何?”萧鹤羽漫不经心的开口,言辞间,尽是浑不在意。

    谢璟驰勾起唇角:“殿下赢了,不过下官也没输。”

    萧鹤羽不明所以,谢璟驰却未再同他多言。

    谢璟驰出宫时,正巧碰见被人扶上马车的萧廷善,眸色幽深。

    萧廷善抬眸,同他四目相对。

    两人谁也没开口,各怀心思,半晌,谢璟驰率先道:“长宁县主若是知道宋世子被杖责的消息,一定很高兴。”

    一句话,触及萧廷善的怒火。

    “谢大人倒是偏帮于她!”

    谢璟驰扯了下薄唇:“是又如何?”

    “我好像并未得罪过谢大人。”萧廷善依旧不甘。

    谢璟驰点头:“确实,我就是单纯的看你不爽。”

    话落,没给萧廷善再开口的机会,谢璟驰扬长而去。

    几句话,便把萧廷善累的力竭,本就进气多出气少,吐出一口血后,直接昏厥过去。

    另一边,沈舒意自九俦所在的院中离开。

    说来也是运气不错,那日她让九俦在宫门外碰碰运气,倒还真盯上了静妃派出的人,将此前柔妃身旁的那位嬷嬷,给劫了过来。

    这人也算命大,当初柔妃身旁的人多被灭口,她被送到乱葬岗后,却侥幸活了过来。

    恰逢秦老夫人对皇后之死有所怀疑,出宫后,本想去翻找些线索,倒是意外救了这位钟嬷嬷。

    “小姐,现在怎么办?”金珠问。

    “哥哥已将手里的证据交到了谢璟驰手里,葛庭轩那边有消息了吗?”沈舒意问。

    “江漓还没回来,再等上一会估计就有答复了……”九俦沉声道。

    话音才落,江漓便从外归来,双眼泛红。

    “小姐。”江漓将一封密信,交到沈舒意手里。

    沈舒意快速拆开,一目十行的扫过去,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太好了!”

    葛庭轩跟在吕枭身边多年,深得葛父器重,  确实知晓一些葛家的隐秘。

    他只说吕家如今形势不妙,询问葛父葛家可会被推出做替罪羊,能否自保。

    葛父沉默片刻后,给出他一个答复。

    而后,葛庭轩夜里潜入其父书房,倒真从机关中寻到一封书信。

    这信是吕枭当年所写,告知葛父麓山一带何处藏有罗国财物,借此伪造证据,污蔑姜延虎。

    “江漓,你别急,我们已经走到如今,不差这一时半刻,总要还姜家满门忠烈一个公道。”沈舒意轻声安慰。

    江漓重重点了点头,侧过头,眼角有水光涌动。

    谢府。

    沈舒意看向谢璟驰,认真发问:“据我所知,江南人证已经抵京,大人打算何时弹劾三殿下。”

    谢璟驰看向她:“你想我何时弹劾?”

    沈舒意顿住,不解:“问我?”

    “恩。”谢璟驰应声。

    沈舒意见他不似玩笑,思量片刻,杏眸清冽:“明日。”

    时机已到,自然是该出手时就出手。

    更何况,今日谢璟驰弹劾宋廷善,因举证不足,更因为萧鹤羽求情,让他只落得个二十大板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