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接过后,一目十行,眼中多了些笑意。

    谢璟驰的人证已经顺利抵京,看起来,他捉了秦家给沈静语找的那个婆子,倒是起了大用。

    此外,江漓得湘妃本家相助,袁家于江南亦是说动了两位明哲保身的重臣,此二人不日将要动身,江漓今日差不多就能抵京。

    至少眼下,贪污江南赈灾款项一事,铁证如山。

    麓山之战的事,如今尚有人在,柴家、葛家之流,只要乾武帝严查,总会有突破口。

    思量片刻,沈舒意道:“待江漓回来,要他再去找一趟葛庭轩。”

    “是。”

    葛庭轩姓葛,葛家和吕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更得吕家信任。

    “要葛庭轩三日之内,想方拿到葛家和吕家污蔑姜延虎将军的证据,或者,萧鹤羽同裘泽华暗中往来的证据,拿不到,就让他等死!”

    “是!”剑魄双手抱拳,转身离去。

    葛家相比柴家,低调许多,这样举全族性命的大事,她不信柴葛两家会不留证据。

    否则,若是吕家卸磨杀驴,他们要去何处说理?

    “让九俦在宫外,盯着静妃和萧允诚的人手,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务必在他们得手后,给我抢过来。”沈舒意冷声开口。

    她不确定沈静语手里的是什么,若是账本、信笺之类的,九俦就会跑空,那她便只能拿丽嫔偷出来的账本,同静妃交换。

    但好在,这事也算不得难,毕竟静妃比她更想扳倒柔妃一党。

    另一边,沈静语入宫后,倒是将那嬷嬷的住处告诉给了静妃,毕竟如今萧鹤羽和柔妃一党得势与否,与她毫无干系。

    换句话说,就算宋廷善是如今大乾朝的皇子,她们眼下却连桌子都没上去。

    三日后,早朝。

    谢璟驰于众人面前,弹劾如今的左司员外郎、亦是成国公世子宋廷善。

    “启奏陛下,一月前,黄莺父母吊死在西华门外,指控左司员外郎宋廷善伪善不仁,谋害其女一事,经臣查证,案件属实、证据确凿,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定夺!”

    才一上朝,谢璟驰就先甩出一个劲爆消息。

    一时间,众人心思各异。

    萧廷善神色如常,实则胸口憋闷,前些时日,他一直防着谢璟驰当众弹劾,日日提心吊胆。

    可偏偏,谢璟驰俨然忘了这一茬般,全然没有要启禀陛下的意思。

    如今时日已长,不少朝臣都已将此事淡忘,甚至就连陛下,也未必记得。

    偏他这个时候,又旧事重提,实在可恨!

    乾武帝面色如常,让人看不出喜怒:“说来听听。”

    谢璟驰不卑不亢,声音低沉:“启奏陛下,经臣查证,宋大人生有顽疾、身体孱弱,多方求医后,被断定活不过三十,故而想方设法要为自己续命。”

    “此举本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然宋大人几次相请鬼医连城先生,接连遭拒,加之连城先生幼时同其女走散,故而生出派人假冒连城先生之女的盘算。”

    “恰巧边河村黄大元之女黄莺与连翘年龄相近,且脸上有莲花型胎记……”

    谢璟驰将事情原委,讲述的一清二楚,包括之后,萧廷善为防止连城发现端倪,设计毁掉黄莺胎记、杀死黄莺死无对证等行为。

    乾武帝拧起眉心,不少朝臣更是频频皱眉。

    想活,确实是人之常情,只是这般谋划,足可见此人心思缜密却用心险恶,草菅人命更阴毒狠辣。

    萧廷善越听,心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