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的视线落在粗壮的树干上,看向琴心:“借剑一用。”

    琴心立刻将剑奉上,沈舒意提剑草草于树干上,划出一行字来。

    琴心愣了片刻,九俦则是沉默不语。

    “走,去上面埋伏。”沈舒意沉声开口,回到陡坡上之后,看向休整过的众人。

    “清点箭矢,宝鲲、宝鹏,带人沿这条小路埋伏,火把亮起时,就放箭射杀!”

    “是!”

    “二宝带琴心、剑魄带一半人手,从西边小路绕回后方,配合宝鲲宝鹏。”

    沈舒意一面吩咐,一面惋惜。

    人手还是太少了,箭矢也所剩无多,否则,足以将吕枭手下的这些人马、尽数留在此地!

    “九俦带着我、再来两人做诱饵,你们现在……”

    “小姐,不可!”

    沈舒意的话还未说完,一行人纷纷开口。

    “无妨,光逃自然是不行的,不把他们留在这儿,今夜我们难以离开此地!”沈舒意心意已决。

    就在这时,更高一层的崖壁上,跳下来几人。

    “什么人!”赵宝鲲立刻戒备。

    一行人只见不远处有几道身影,其中一人伏在另一人背上,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快步跑来。

    赵宝鹏等纷纷拉起长弓,瞄准了方向。

    沈舒意愣了片刻,直到看清来人,眼角微湿。

    “哥?”

    入目,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背着沈舒寒,身侧另跟着顾云赫、沈凌云两人。

    “运良,放我下来。”沈舒寒对着背他的男人道。

    站定,沈舒寒的视线落在沈舒意一行人身上:“都没事吧?”

    “哥,你怎么找过来的?”沈舒意问。

    赵宝鲲兄弟看到顾云赫也愣了,对着他的肩膀给了一拳:“你小子行啊!什么时候同我表哥搞到了一起!”

    顾云赫龇着一口白牙,笑的开怀:“你怎么忘了,我和舒寒本就是好友。”

    赵宝鲲这才想起来,可不,沈舒寒当年名动京中、能谋善略、追随者众。

    顾云赫就是其中一个,还有背他的这个,赵宝鲲记得,他是戍边名将程坤的儿子程运良……

    程运良意外被丢失在林中,得狼抚养长大,性格乖戾、脾气古怪,偏不知当年沈舒寒是怎么收服了他,让他一直对他唯命是从。

    至于一旁的这个沈凌云,是沈家庶子,姨娘早逝,在沈府多年一直低调谨慎,鲜少露面。

    没想到,竟然会替沈舒寒做事。

    沈舒寒笑了笑:“回去再说,你打算在此设伏?”

    “是,吕氏一族罪恶滔天,不杀不快!”

    顾云赫抬头对着山间吹了声口哨,一时间,近百名黑衣人在山间站起,化作一道道黑影。

    寒光四射,显然早有埋伏。

    沈舒意没想到,时隔多年,哥哥竟还与她心意相通,一时说不出的激动和快慰。

    “哥哥同我想到了一处去!正好我差些人手。”

    沈舒寒瞳孔清润,看向已经渐起马蹄声的方向:“正巧,那就来个瓮中捉鳖。”

    二宝傻笑的晃着双锤:“谁是鳖?”

    赵宝鲲摸了下鼻子,兴奋又激动:“自然是尤安那个嘴贱的,还有闫以山!”

    人手充足后,沈舒意自然不必再束手束脚,当即点了一对人,跟随她和九俦做饵。

    待到闫以山和尤安一行人快要逼近时,沈舒意和九俦等人从低处驾马而逃,留下一片马蹄的脚印。

    不多时,闫以山和尤安追上前,却被面前砍倒的树干拦住了去路。

    可此处地势低凹狭窄,绕路又实在艰难。

    尤安抬头,隐约仍能瞧见沈舒意身上披着的大氅。

    “来人,把这树干搬开!”闫以山当机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