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沈舒意算是明了,为何太后娘娘对这事儿的执念如此之深。

    做母亲的,最痛苦的莫过于看着自己所爱的两个孩子手足相残。

    哪怕是萧怀瑾已死,这事儿也始终是她的心结。

    “后来,先二皇子是怎么死的?”沈舒意问。

    湘妃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陛下争得大位以后,将先四皇子一党彻底绞杀,而对于这个手足兄弟,他终究没能挥起屠刀。”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勒令将萧怀瑾圈禁在二皇子府,将他软禁,不得探视。

    再后来没多久,先二皇子病逝。

    “我只知道,后来的那段日子,萧怀瑾瘦了许多,我听人说,他缠绵病榻,再不见当日的风光,再到后来,他身体越来越差,没多久,便去了。”

    沈舒意思量片刻,问:“您可知道,先二皇子死时,身中剧毒?”

    湘妃愣了片刻:“是陛下?”

    沈舒意摇头:“臣女尚不能确定,只是前些时日,夜探先二殿下的尸骨,才得知他身中剧毒。”

    湘妃皱起眉头,一时倒说不准萧怀瑾身上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舒意知道她的猜想,可她不认为这毒会是乾武帝所下,她还是认为,这毒,同柔妃有关。

    更何况,跳到局外来看,当年的三个女人,竟然都嫁给了乾武帝?

    最无害、最需要保护的柔妃反倒成了九皇子妃,反倒是乾武帝真心喜爱的湘妃、还有家世更为显赫的殷绮菱成了侧妃?

    这里面的阴差阳错,是不是太多了些。

    沈舒意思量片刻,再度道:“娘娘可知当年宫宴,先二殿下和殷绮菱私会的具体细节?二殿下和殷小姐想来都是人中龙凤,两人既无情愫,岂会轻易遭人算计?”

    湘妃摇头,目光飘远。

    “这事儿没多少人清楚,我只知道,先帝有一位宠妃姓宫,这位宫姓宠妃也是先四殿下的生母,太后娘娘格外痛恨此人,只说萧怀瑾和殷绮菱会在宫宴上闹出那么大的错处,正是这位宫妃娘娘的手笔……”

    沈舒意拧起眉心:“可是娘娘,能同时算计到陛下和殷绮菱的,必定不是常人。”

    湘妃亦是皱起眉头,直视着沈舒意:“你什么意思?”

    沈舒意缓缓道:“臣女只是觉得,若非萧怀瑾和殷绮菱信任之人,如何能轻易得手?”

    湘妃微怔片刻,久久没有做声。

    “颂仪,你可知道些什么?”半晌,湘妃收回思绪,看向此前那个看起来有些刁钻的嬷嬷。

    那嬷嬷有些恍惚,像是陷在了某些回忆里。

    袁淑蕾也没有催她,而是看向沈舒意道:“当年先二皇子去世后,绮菱姐郁郁寡欢,陛下登基后,她不愿接受封号,但因为她怀有身孕,故而一直强撑,生下孩子后没几年也就去了。”

    “当日在宫宴上生出那种事后,绮雯姐身旁的亲信多是被处理了,只有颂仪那日因为给我送东西,回去的迟了些,逃过一劫。”

    “她是从小看着绮雯姐姐长大的得力嬷嬷,你若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她。”

    沈舒意有些诧异,确实没想到这位嬷嬷会是殷绮菱身旁的旧人。

    只是听着这话,她心中难免悲凉。

    想来当日的事,还是被不少人撞破,只是主子们都三缄其口,那些奴才却都被处理。

    “颂仪嬷嬷可记得,当年殷前辈是如何被引诱过去,同陛下‘私会’的?”

    颂仪嬷嬷仔细想了许久,缓缓道:“那日宫宴,柔妃娘娘本该于宫宴上有一场表演,只不过在宫宴的前一日,柔妃遭昭武侯毒打,遍体鳞伤、身上没剩几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