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父皇素来多疑,这事一旦闹开,父皇必会对他失去信任,让旁人有可乘之机。
不多时,柔妃身侧的小太监出现在大殿一角,对着萧鹤羽的方向摇了摇头。
萧鹤羽心下一沉。
母妃还没有找到账本吗?也说服不了那沈舒意吗?
赵德海不卑不亢:“京中眼下煤炭确实卖出天价,可每日仍供不应求,臣囤积的炭火虽多,可若供应整个京城一带的百姓,却撑不了几日。”
“所以臣一托再托,只是希望尚有余力者不必和贫苦百姓来抢炭,臣多托些时日,到时富庶之家已经囤积了不少煤炭,倒不必再同贫苦百姓争抢。”
赵德海的话一出,乾武帝眸色深沉,不少朝臣低声议论着,倒也有不少人认同赵德海所言。
“启奏陛下,老臣以为赵大人说的没错,若是天气一冷,大人就开始放炭,只怕会被强权富庶之家,抢购一空,真正能用于百姓的炭火屈指可数……”
赵德海点头:“且微臣虽未放碳,但京中数十家医馆、周边寺庙臣皆派人每日供应炭火,施粥放粮,供百姓驱寒温饱。”
“陛下,臣此举实属无奈,毕竟仅凭臣一人、凭侯府一家,实在势单力薄,如何能救得来京城一带数座城池的百姓?”
说罢,赵德海长叹了口气。
“陛下,臣亦认为赵大人所言有理,且微臣确实见到不仅京中的医馆、破庙皆得碳火,就连赵大人名下的商铺,也有半数拿出来供人休息小憩。”
“对,这点臣也可以作证,前些日子臣路上腿疾发作,冻得不行,还是去了赵大人名下一家生意颇好的馆子,那馆子不说日进斗金也相差不多,可赵大人高义,不仅拿出来收留百姓,把炭火烧的十足,还开设义诊,免费施粥……”
萧鹤羽脸色微沉,他确实也查到了赵德海赈济百姓的事儿,可他认为这些不过都是赵德海为了替清远侯府卖名声的罢了。
“回禀陛下,这事说起来还要感谢长宁县主,县主率先施行,臣受其启发,才让不少百姓免于霜冻之苦。”赵德海恭敬的应声。
闻言,萧鹤羽的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抹阴鸷,当日没能杀了沈舒意,真是巨大的错误!
可那沈舒意的运道也实在不错。
第一次得苍狼王相救,第二次和谢璟驰厮混在一起,竟也捡了条命回来。
甚至于两次,都让他损兵折将。
萧廷善的心思更是复杂,这里面果然有她的手笔……
沈舒意啊沈舒意,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竟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这府内府外、前朝后宫搅的天翻地覆。
萧廷善蓦地想起此前怀海大师的预言,沈家将出‘天命贵女’。
如今沈静语功亏一篑、自身难保。
这所谓的‘贵女’,难道指的是沈舒意?
一想到这,萧廷善更觉憋闷,他满腹算计、空有心思,却偏不得志。
老天待他何其不公?
实在可恨!
“赵大人说的冠冕堂皇!可这些都是你所说,你囤积煤炭是事实,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所说?”左谏大夫蒋晖再度开口。
“没错,赵大人说的确实好听,可你到底是何居心,如何相证?”
赵德海当下道:“回禀陛下,臣于十日前,天气骤寒之际,已与各地煤炭商铺的掌柜、还有商会的管事签了书契,保证将于今日以一文的价格向其供应煤炭,但要求各家售卖的价格不得高于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