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停下步子,看向那名侍卫长。

    “大人手下行事未免粗暴,莫非是本县主犯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

    那侍卫长还未开口,便听沈舒意冷声道:“还是说,柔妃娘娘有什么指示?”

    隆冬当下道:“县主误会了,禁军的各位大人也是奉命行事,尽职尽责。”

    “哦?这么说来是我的不是了?”

    那侍卫长忙赔着笑,只是显然也没把沈舒意放在眼里,神情间带着说不出的轻蔑。

    “当然不是,县主误会了,不过是你这丫鬟拖拖拉拉……”

    下一刻,沈舒意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啪!’

    一声脆响,将侍卫长打的发懵,他捂住脸颊,愣愣的看着沈舒意。

    “所以,你这是在教我做事?我的婢女,还轮不到你来管教!”

    话落,沈舒意转头看向隆冬和海公公,杏眸冰冷。

    “若娘娘觉得我有罪,可以按律行刑,只不过需得拿出证据,姑姑和公公觉得可对?”

    隆冬笑着道:“自然,县主也不必小题大做……”

    她话未说完,沈舒意便再度转头看向侍卫长:“你叫什么?”

    那侍卫长愣了片刻,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隆冬。

    沈舒意勾起唇角,声音冷厉:“名字!”

    “县主恕罪。”那侍卫长终于有些怕了。

    一个名字,远比沈舒意拿出身份更让他不安。

    毕竟宫中贵人多的是,一个县主实在不够看。

    他一直极力讨好柔妃,本以为今日是个轻巧差事,哪曾想这位县主这么难缠。

    “郑…郑远!”

    下一刻,沈舒意撞在他身上,将他推开,向前走去:“你放心,我会如实禀明太后娘娘,请她老人家为我做主!”

    一行人匆匆跟上,郑远脸色发白,有些不安,他想向沈舒意求情,可眼下柔妃娘娘的人就在眼前,他又不敢这般。

    故而,一路惴惴不安,七上八下,生怕自己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沈舒意。

    没多久,沈舒意一行人便到了云熹宫。

    “长宁县主,请吧!”海公公侧身让开。

    郑远拉住海公公,低声道:“公公,县主这……”

    海公公笑着道:“不必担心,这长宁县主虽得太后娘娘宠爱,可娘娘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到你头上。”

    说罢,不等郑远再开口,海公公便急着回去复命了。

    郑远心头不安,若是平日,他必会信了海公公的这番话,可偏偏,那长宁县主今日问了他的名字……

    柔熹宫。

    柔妃身着一件绣金的橘粉色凤袍,头戴双花步摇,另簪一枚彩尾凤簪,雍容华贵、美不可言。

    柔妃手里端着茶盏,坐在主位,另一侧,则是身着湖蓝色宫装的丽嫔。

    丽嫔微低着头,听见沈舒意的动静,微微抬眸。

    “见过柔妃娘娘、见过丽嫔娘娘。”沈舒意见了个礼。

    柔妃上下打量着沈舒意,开门见山:“上次自归宁郡主拿过来丽嫔的那串佛珠后,那珠子不知何故染上了一种剧毒。”

    沈舒意神色认真,似乎并未看透柔妃的心思。

    只是她心中清楚,想来柔妃是打算用那串珠子说事了,毕竟想要留下自己,总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本宫自然是相信县主的,只不过那日不仅是县主,还有县主的婢女皆碰过那串佛珠,本宫如今代为执掌六宫,例行公事,自当一一查证。”

    沈舒意点头:“娘娘说的是,只是敢问那珠子上染的是什么毒?”

    柔妃看向丽嫔,沉声道:“丽嫔妹妹,不如你来说?”

    丽嫔挤出一抹笑,看向沈舒意,目光怨毒:“那毒名唤牵机,服下会暴毙而亡,若是肌肤相碰,会发生红肿溃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