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去沈府!睿儿枉死,本郡主要上门,去同沈舒意讨个说法!”

    “是!”

    一盏茶的功夫后,萧梦惜带人离府,气势汹汹。

    与此同时,明睿院的火还未彻底扑灭。

    天干气燥,沈静语又像是疯癫了一般,以至于那些纱幔、绸布、房梁越烧越旺。

    再加上是冬季,湖中没水,运起水来颇为吃力。

    沈静语则是趁着众人灭火的当口,拼死从一扇被火包围的窗子爬了出去。

    因为太烫,连带着她的两只手掌都被烫的一片血泡。

    她噙着泪光,跌跌撞撞的跑开。

    “快!抓住她!别让人跑了!!!”

    好在看守的侍卫还算机敏,他们本以为沈静语是疯了,这房子里那么大的火势她不往出跑,必定是要葬身火海的。

    可没想到,她只是装疯。

    眼见火势太大,他们没法进去,沈静语不顾身上的疼痛,顶着黑烟,从窗子爬了出去。

    幸好他提前派人在窗户那边守着,否则说不定真要被她得逞。

    沈静语满眼不甘,踉跄着一头扎进枯枝,直到跑到了墙角,无处可逃。

    她浑身发软无力,眼见侍卫越追越近,沈静语生出一抹绝望。

    难道…她这辈子真的就只能这样了吗?

    早在从自己被沈静珍毁了脸、剃了头发的那一刻起,她这一生,好像就结束了。

    她所有的美梦、所有的幻想,都再无指望。

    可她不甘啊……

    三岁,她便开始被逼着每日坐在桌前去背那些书卷,四岁,笔都还拿不稳,就要在数九寒天练字。

    五岁,不顾手腕肿痛日日抚琴两个时辰,六岁,被逼着同所谓的先生以棋对弈……

    那些年受过的苦,挨过的累,处处最严苛的要求,不过是因为母亲和外祖母告诉她,她是天定的凤女。

    总有一日,她会坐在世间最高的那个位置。

    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眼见侍卫紧追而至,沈静语抓起手边的一块碎石。

    她决不能落在萧梦惜手里,更不能就这么死掉!

    “你这个怪物还真能跑,老子可险些着了你的道!”

    “就是!你个疯婆子,跑啊,怎么不跑了!”

    几个侍卫追的气喘吁吁,为首之人一脚踹在沈静语身上。

    沈静语吃痛,才欲还击。

    忽的,数名黑衣人从墙上跳了下来,从后面抹了侍卫的脖子。

    闻人宗在最前,见着沈静语那副尊容,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可他动作很快,一把将沈静语扛在肩上,飞身而出。

    “世子让我来救你。”

    听见这话后,沈静语恍惚了一瞬,再度落下泪来。

    宋廷善吗?

    他派人来救她了?

    自蒙括重伤、萧廷善越发不得势后,他手中如今能用的人也越来越少。

    故而闻人宗只带了不到十人,但好在,都算是好手。

    再加上来的突然,动作干脆,最初倒还算顺利。

    一行人宛若鬼魅,正欲离开郡主府时,有侍卫立刻招呼起暗卫,几名暗卫纷纷从暗中追出。

    一时间,狭小的巷内,两拨人打的难解难分。

    闻人宗头也不回,扛着沈静语先走,可对方既是皇室宗族,手下总有些高手。

    两人直奔他而来,闻人宗招架的颇有些狼狈,毕竟若是就他自己还好,可带着个人,难免艰难。

    更何况,他们人手不够,若是僵持,到最后总会吃亏。

    夜阑和沧海守在暗处,待到闻人宗同两名暗卫打的难解难分时,悄然出手,扔出了一把飞刀。

    就此,闻人宗得了脱身的机会,扛着沈静语纵身一跃,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