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直到张锦萍让人端了杯热茶,他才算是缓过来几分,转头看向沈舒意道:“意姐儿,你说,归宁郡主请你过去都聊了些什么,那人为何又会变成你三妹妹。”

    沈舒意神色如常,却也听得出,沈景川有此一问,这是对自己也有所怀疑了。

    她看向沈景川,认真道:“女儿受郡主之邀,一路去往风波亭小酌闲聊,归宁郡主确实向女儿表明了欣赏之意,且确实询问女儿是否愿意嫁给世子……”

    沈景川面色微怔,似是没想到竟会真的有此一事。

    可听到这,他对归宁郡主的厌恶却多了几分,心中更是不满。

    他堂堂尚书府的嫡女,如何能嫁给她那个痴傻的儿子!

    “你怎么回应的?”

    “女儿并未说死,只说会考虑一二,若是郡主诚意足够,可以先同世子见上一面。”

    “郡主宽厚,并未强人所难,当下便放女儿离去,而后女儿于途中碰见了孙家老夫人,因前些时日于宫中帮了孙家姐姐,故而孙老夫人便留女儿在身旁说话……”

    “至于五妹妹所说的事儿,女儿一无所知,后来更是孙老夫人听到消息,女儿和孙老夫人才一道赶了过去,至于二妹妹如何会出现在世子床上,女儿确实不知。”

    相比于那几个哭哭啼啼、歇斯底里的女人,沈舒意的平静和坦然,倒让沈景川觉得更为可信。

    更何况,沈舒意所言不仅没什么破绽,更有孙家老夫人作证,如何做得了假?

    秦雪蓉回过神来,眼见沈舒意仅凭三言两语,沈景川就要信了。

    当下立刻道:“老爷!就算沈舒意一直在孙老夫人身边,也不能证明珍姐儿就不是她设计的啊!”

    听见这话,沈舒意莞尔一笑:“照母亲这话,那今日在场的所有人都要进行自证了。”

    一句话,堵的秦雪蓉哑口无言。

    沈舒意似笑非笑的看向她,再度道:“母亲若认为是我所为,难道不该由母亲拿出证据吗?”

    “何况我亦是初次去往郡主府,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本事,将三妹妹送到世子床上?”

    “够了!”沈景川不欲再听她废话,当下道:“将秦雪蓉关进瑞雪院,不得出入,任何人也不得看望!所有吃穿用度,降与姨娘一致!”

    秦雪蓉瞳孔放大,满眼震惊。

    “老爷!”

    沈景川怒不可遏,要不是为了沈静安,他必会给她休书一封。

    秦雪蓉哭成了泪人,他这是摆明了要羞辱她。

    如此,她除了空有当家主母的名头,岂不是连府中的姨娘还不如?

    “至于沈静珍,先把她关起来,去请郎中抓药,把这孽种给我打掉!待到身体恢复,再把人送去庵堂!”沈景川如今是看她一眼都嫌烦。

    “至于沈美茹!去祠堂罚跪三日,停发一年月例!”

    “爹!”

    一听这话,沈美茹一下跌坐在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真是不甘,为什么秦雪蓉和沈静珍的罪过都比她重,处罚却远不及她!

    为什么…为什么……

    沈景川怒不可遏,才要甩袖离去,沈舒意则是起身道:“父亲,女儿有话想说。”

    沈景川板着脸,勉强停下来看向沈舒意。

    一行人的心都提了起来,生怕沈舒意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让她们的处境更难。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沈舒意却是替秦雪蓉开脱。

    “父亲,女儿以为对母亲的处罚过重,日后二哥哥科考入仕,若是让旁人知道父亲这般惩治母亲,二哥哥恐怕颜面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