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他们一哄而上,能留给寻常百姓的又有多少?

    金珠明白过来,点头:“是这样的道理。”

    毕竟炭火这种东西和别的不同,谁都明白春天总是会来的,就算买早的以为自己多花了银钱,也不至于在后面继续囤炭,毕竟待到明年冬日,还不知是怎样的情况。

    何况这炭存放一年下来,也不是件易事。

    沈舒意才进沈府,一道身影就扑了上来。

    好在琴心反应快,一脚便将其踹开,待到看清来人,琴心不由得摸了下鼻子,又退回沈舒意身后。

    秦雪蓉跌坐在雪地之中,似是苍老了十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城府和光鲜。

    “沈舒意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是你对不对?是你害的我的语姐儿!”

    她不久前才得知沈静语的事,一时间,只觉得世界都塌了。

    她最寄予厚望的女儿,怎么就会变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怎么就会沦为京中的笑柄!

    沈舒意眸色冷淡:“母亲的癔症又犯了。”

    这次宫宴,因着担心她惹出祸事,沈景川根本没带她去,以至于她想知道些什么,都要从旁人口中得知。

    直到听说沈静语彻底无缘八皇子妃的位置,秦雪蓉再也控制不住。

    “来人,将母亲送回房中,另外派人去禀报父亲,就说母亲神志不清,若是长此以往,恐会影响二哥哥今年秋闱。”

    府中的下人面面相觑,很快,便有人识趣的做出了选择。

    就在这时,秦雪蓉忽然挣脱开两个嬷嬷的手,再度冲向沈舒意。

    那嬷嬷本就不敢太用力,秦雪蓉倒是没费太大功夫。

    金珠和玉屏立刻拦在沈舒意面前。

    秦雪蓉被拦在沈舒意面前一米处,双目欲裂,冷笑道:“沈舒意,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赢了?”

    “我告诉你,当年赵德容败在我手里,你也不会笑到最后!”

    听见这话,沈舒意不由得笑了。

    “我当母亲永远也不打算说出这个秘密呢。”

    秦雪蓉愣了片刻,喃喃道:“你知道?你早就知道?”

    沈舒意杏眸冰冷,一字一句道:“没错,我知道,不然母亲以为你们母子五人为何会遭到今日的报应?”

    “哦不,是母子四人,二哥哥如今前程尚在,我会让母亲好好活着,看看你这两双儿女,最后会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秦雪蓉眼露惊恐,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她双眼泛红,眼底含着水光。

    她知道?

    她竟然知道?

    她本以为她得意了这么久,这个消息足以让她愤怒和失态。

    可她没想到,沈舒意竟然早就知道……

    秦雪蓉喉咙哽咽,缓缓道:“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沈舒意不在意的笑笑:“死了就是死了,我不必非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只要知道始作俑者是你,而我只要替她报了仇,就够了。”

    少女声音霜寒,不带半分情愫。

    秦雪蓉腿下一软,直接跌坐在地!

    秦雪蓉被沈景川关进了瑞雪院,据说沈景川本是下令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

    可到底,秦雪蓉在最后关头找回了几分理智。

    只说他们多年轻易,他为何就不能怜她不易?只说沈静语那般遭遇,她这个当娘的如何能保持冷静?

    她倒是再没有指证沈舒意分毫,人变得落寞又安静。

    沈景川长叹出声,想起沈静语这个女儿,亦是心中发堵,到底,他只是派了两个亲信嬷嬷一直跟在秦雪蓉身边,盯着她的动静,免得她再惹出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