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珍微微蹙起了眉心,看着沈舒意,只觉得那双清冽的眸子里满是深意。

    不必自己冲在前头?

    可还有谁会希望沈静语被毁呢……

    沈静珍下意识想到娄玉兰,可娄玉兰那样心机深沉的女人,怎么会自己动手?

    沈舒意轻叹了口气,似是追忆往昔,感叹道:“时间过的真快,一晃我们也都到了议亲的年纪,只是大姐压在上头,我们姐妹几个还有秦家几个姐妹的亲事,想来都不太好定。”

    亲事?

    娄玉兰的亲事?

    沈静珍眼睛微转,想起娄玉兰对那成国公世子似乎另眼相看。

    她明白了。

    可沈舒意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她……

    罢了,她明白,沈舒意和她一样也见不得沈静语好。

    只是不得不承认,沈舒意确实比她聪明。

    “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沈静珍冷笑出声,这些人都把她当成傻子,以为她好骗。

    呵,可又如何?

    到如今,真正做到毁了沈静语的人还不是她么?

    “罢了,本想着三妹妹最近脸色不好,便想劝你多加小心,没想到三妹妹并不需要。”沈舒意神色冷淡。

    沈静珍讥笑出声,转身离开。

    直到沈静珍离开,孙雅惠看着她的背影,到底没忍住道:“舒意妹妹,真对不起,以前因为沈静语和沈静珍的话,我对你颇有成见。”

    沈舒意不在意的笑了笑:“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姐姐又不是圣人,哪里能窥见一切。”

    孙雅惠被沈舒意的度量所感,目光诚挚了许多。

    “舒意妹妹…你长姐……最近同归宁郡主走的很近,我曾偶然听到她同郡主谈起过…你,似是在说什么亲事。”

    沈舒意杏眸清冽凉薄:“我知道,她想设计我嫁给归宁郡主的儿子。”

    孙雅惠愣住:“什…什么?”

    归宁郡主的儿子,那可是个有名的傻子,又疯又傻,脏乱恶心。

    虽然每日归宁郡主都派了专门的婆子和丫鬟照料,那男子也日日穿着锦衣华服。

    可要不了多久,就会弄的一身污臭,满脸油花。

    偏生归宁郡主早年死了个女儿,如今只剩这么一个儿子,自然当做是个宝贝疙瘩。

    平素谁若是说上几句,归宁郡主皆会大怒,为此不知发落过多少人。

    偏皇家知道这事,却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乎对她这个傻儿子,颇有亏欠。

    “我一直以为她真的德才兼备,没想到用心竟然这般险恶。”

    孙雅惠知道,于背后议论旁人有失风度,可因为曾经被她所骗,如今自是十分愤慨。

    “孙姐姐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沈舒意笑着开口。

    沈舒意看着沈静珍离开的背影,眼里满是冷意。

    沈静珍亲自撕掉沈静语的那张脸皮倒也不错,不过相较而言,她更希望由娄玉兰动手。

    如此,娄玉兰和沈静语势不两立,加上静妃对娄玉兰的宠信,更会让沈静语相信,娄玉兰在针对她、要同她抢那个位置。

    旁人去抢,沈静语未必会怕。

    可娄玉兰去抢,沈静语一定会慌。

    因为娄玉兰是除了她以外,最有可能知道秦老夫人手中秘密的存在。

    如果可以,她能完全取代沈静语的存在。

    沈舒意勾起唇角,杏眸晶亮:沈静语,就让我看看你秦家捂着的到底是什么吧。

    两日后,冰嬉节开始时。

    京中的大街小巷皆在传阅一本叫做《少年志》的话本。

    按照沈舒意的吩咐,石奇峰没了退路,决定开干后,索性放飞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