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正在用膳时,琴心染着一肩头的落雪,从外面进来。

    “小姐,静妃娘娘今早于宫路上被一野猫冲撞,多亏了娄家的表小姐相救。”

    听闻这话,沈舒意轻笑道:“这天寒地冻的,哪里来的野猫。”

    “好像是汉阳郡主的猫,汉阳郡主一直爱养猫,不过有一只猫曾将她抓伤,她又气又恼,索性将她扔在了宫中。”

    “宫中的奴才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也只好漫不经心的养着。”

    沈舒意将手中的书卷扣在桌案,缓缓道:“这个时候跑出来,想来她是饿坏了。”

    琴心不明所以,总觉得沈舒意话中有话。

    沈舒意笑了笑,披上披风到院子里转了转。

    静妃的动作真快,不过也是,毕竟这个时候诸多女眷皆在宫中,就是最好的机会。

    沈舒意伸手摘下枝头挂着的一支小小的冰柱,想着静妃应该很快会有更多的动作。

    没多久,沈舒意便见着从对面房里出来的孙雅惠。

    孙雅惠昨夜在她这住了一夜,因着还有些东西在原来的房间,便回去收拾了一会。

    可没想到,房间里那味道越来越重,那股烂肉的味道像是变成了臭气,恶心的不行。

    她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收拾了东西匆匆离开。

    可沈静珍却忍不了半点。

    沈静珍因着有孕,本就恶心,闻着这股说不出的味道,更是难受的不行。

    她抬头打量了一圈四周,没见着什么东西。

    除了沈静语坐在妆台前,并没有什么异样。

    “沈静语你是不是吃屎了!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这么臭?”

    沈静珍脸色发白,怒视着沈静语的背影。

    沈静语攥紧手中的发簪,喉咙发紧。

    她今日就要出宫,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已经尽量在外面待的久了些。

    可前两日外面一直下雪,她根本不可能待的太久。

    只是这房内的地龙烧的太旺,又加了炭盆,她的头皮和脸皮都越来越痒。

    因为被编织的假头发捂着,头里像是起了癞子,她总是忍不住想去抓。

    还有脸上,那面皮儿虽薄,可还上了脂粉,毕竟下面的脓包被挑破后,若是不这样根本遮不住。

    但这样的暖意之下,那些本就养的不好的伤处,像是化了脓,又疼又蜇。

    可偏偏,她还要防着旁人发现,只能用更多的香粉遮盖。

    都是沈静珍这个贱人!

    沈静语在镜子中看向沈静珍的那张脸,手里的发簪被她握的更紧。

    她可真想一刀一刀杀了她。

    对,没错。

    将她的皮肉一点一点剥下来,让她也尝尝这个滋味。

    沈静语垂下眸子,压制住心里的冲动。

    不可以,这里是皇宫,天子脚下。

    她若是这么做了,当真就什么都完了……

    眼见她少见的不做声,沈静珍眯了下眼:“真的是你?你到底在搞什么?是不是和你之前受的伤有关!”

    沈静珍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盯着沈静语打量起来。

    沈静语转身站起来,冷睨着她:“管好你自己和冯博昌的烂事,别当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沈静珍顿了顿,心头一紧。

    她知道?

    是知道她和冯哥哥在一起了?

    还是知道…她们的孩子……

    沈静语拿上外衣,转身出了房门。

    只是她没想到,孙雅惠和沈舒意也在院中。

    她愣了片刻,收回视线换了条路走,显然没有要同两人打招呼的意思。

    一阵寒风吹过,浓重的香气混杂着些让人作呕的腥臭味,飘到沈舒意和孙雅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