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想害我的人想必只是凑巧知道了这个消息,不会是二妹妹所为。”一直没做声的沈静语,忽然开口。

    秦雪蓉气得不轻,不明白,沈静语为什么会帮沈舒意说话。

    沈景川沉声道:“好了,都是一家人,吵闹这些做什么!语姐儿的伤势如何?八殿下又请动了两位太医,来为你诊治。”

    沈静语温声道:“多谢殿下厚爱,静语却之不恭。”

    见此,张锦萍不好久留,起身道:“既如此,那我们便不叨扰了,语姐儿若是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景川亦不好在女子的营帐中久留,只站在纱帐外,想等两名太医诊治完再走。

    秦家几人倒没有走的意思,只是等在一旁。

    沈舒意从秦家一行人身侧经过时,抬眸瞥了一眼一个做婆子状打扮的人。

    这人身型佝偻,虽穿着棕花袄裙,却不大像府中的婆子或嬷嬷。

    沈舒意同她擦肩而过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

    沈舒意眯了下眼,啧,秦老夫人的动作还真快,这么短的时间内,不知打哪找来的‘神医’。

    经过娄玉兰时,沈舒意忽然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娄玉兰身上,笑着道:“有些日子未见,玉兰表妹是越来越漂亮了。”

    娄玉兰心下一跳,对上沈舒意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总觉得像是被人看穿了一般。

    张锦萍几人也顺着沈舒意的视线打量过去,娄玉兰还是那个娄玉兰,倒没见哪里漂亮,也不知意姐儿为何会这么说。

    倒是一旁的秦桂琼,听见这话,心头一动,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秦老夫人,生出些不安分的念想。

    若是语姐儿和珍姐儿都不成了,是不是也该轮到她们家玉兰了……

    另一边,纱帐内。

    两名太医仔细检查过沈静语的伤处,一人道:“沈小姐的头发……最好剃掉,头皮上疮包太多,这样上药,恐难痊愈。”

    一听这话,沈景川和秦老夫人一行人都不由得皱起眉头,剔头?

    要知道如今女子就算出家修行,尚且有不少选择带发修行,可想而知,这对女子而言意味着什么。

    一提这个,秦雪蓉便抹起眼泪。

    她算是唯一知道这消息的人,当时语姐儿得另一位太医诊治时,旁人都不在。

    可她哪里敢做这样大的决定,故而只是先请太医替沈静语的脸上了些伤药。

    至于头发,虽然也上了药,可诚如面前两人所言,效果极差。

    沈静语听闻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

    一名太医道:“这些脓包都在头皮之上,若是用药粉,会被头发遮挡,效果极差,而且药粉混着发丝也同样不美。若用药水,则难以持久,极易顺着发丝滴落。”

    沈静语死死攥着手指,指尖扣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印痕。

    她强做镇定,看向太医道:“每日将头浸于药水之中,是否可解?”

    太医摇头道:“难,就算沈小姐可以做到长时间将头发浸在药水中,可发丝细密,捂着疮处,很难治愈,反倒因为受捂,极易溃烂生脓,到时…发丝会脱落,头皮溃烂,更会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沈静语唇瓣紧抿,沉默着不做声。

    如今她身上这味道已经足够难闻,更难闻的气味?她简直不敢去想……

    两名太医对视一眼,缓缓道:“沈小姐最好仔细考虑。”

    “剃光就能治得好?”沈静语问。

    太医犹豫道:“难说,毕竟小姐头上的疮包并非一个两个,而是连成了片,此外,小姐恐难忍住抓挠,抓破后只会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