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淡声道:“原来如此。”

    沈美茹笑着道:“本以为大姐姐惹了陛下和太后娘娘不快,没想到竟是因祸得福,得了陛下和娘娘厚赏。”

    沈美茹眼里带着些得意和兴奋,好似被赏赐的人是她一般。

    说这话时,她亦是观察着沈舒意的神色,试图从她脸上窥见一丝一毫的嫉妒和失落。

    可让她失望的是,少女神色很淡,始终噙着抹浅笑。

    沈舒意看向她道:“都赏了些什么?”

    一提这个,沈美茹眼里多了些艳羡和向往:“那可多了,金银珠宝、胭脂水粉,光是头面就有五套,布匹也有二十多匹……”

    沈舒意神色不变,记在心下。

    这些东西是皇家的补偿,虽未言明,却意思分明。

    可同样的,这也仅仅是面子上的东西,沈静语这一闹,想必已经遭了乾武帝厌烦,毕竟皇族内部再怎么纷争,没人会喜欢不识大体的儿媳。

    看,帝王之家就是这样复杂。

    想的、说的和做的,永远都不一致。

    说话间,秦雪蓉便带着丫鬟推门而入,满脸喜气,大有出了口恶气般,神清气爽。

    “你们几个倒是都在。”

    “见过母亲。”

    “语姐儿受了不小的委屈,却也算苦尽甘来,她特意嘱咐我,让人将太后娘娘新赏的双面锦,拿给你们一人一匹。”秦雪蓉笑的合不拢嘴,尾巴似是翘到了天上。

    一听这话,沈美茹的视线当下便落在了一旁翠竹手中捧着的几匹锦缎上,满眼放光。

    “多谢母亲,我就知道大姐姐最念着我们了。”沈美茹逢迎起来,可惜,她再怎么逢迎,这东西也总归要由沈舒意先选,毕竟长幼尊卑、嫡庶有别。

    沈舒意看了一眼,笑着道:“我便要那匹杏色吧。”

    淡淡的橘粉,颇为柔和,既不过分扎眼,又带了些明亮的暖意,格外漂亮。

    沈美茹眼中多了抹失落,紧接着看向沈清欢。

    沈清欢虽看透了她的心思,却也没有相让的打算:“那我要那匹玫粉色的……”

    沈美茹攥了攥拳头,笑着道:“正巧我最喜欢这匹青绿色。”

    秦雪蓉瞥了眼沈舒意,没见到她的恼羞成怒,不免有些失望:“你们同是姐妹,自然要互相照拂,若是语姐儿得势,可不会忘了你们,说不定什么时候,你们还要求到她头上,你说是不是,意姐儿?”

    沈舒意眉目柔和,笑道:“母亲说的是,只是这话母亲已经说了许多遍,倒不知陛下的旨意何时传来,我也好为大姐姐送份贺礼?”

    秦雪蓉气的跳脚,上前几步,冷睨着沈舒意,双目泛红,倒也不忌讳沈美茹和沈清欢是不是会听到。

    她咬牙切齿道:“沈舒意,待语姐的婚事一成,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沈舒意弯起唇瓣,瞳仁黑亮,直视着她缓缓道:“前几日我才得消息,说是麟哥儿在战场上断了一条腿,不知道母亲听说了没有?”

    秦雪蓉愣了片刻,脸上的疯狂和得意,在这一瞬像是被凝滞住。

    “你说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沈舒意只是笑了笑,而后带着几分怜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披上披风转身朝外走去。

    秦雪蓉立刻转身跟了上去,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沈舒意!你刚刚说什么,麟哥儿怎么了?你从哪得的消息!”

    秦雪蓉声音急切,因为震惊和恐慌,这会音调都多了些颤意。

    金珠上前替她整理好披风,沈舒意温声道:“我约了姚姐姐见面,母亲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