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侍卫,只听到柴房内时不时传出女人凄厉的尖叫。

    一人转头透过门缝看了一眼,低声道:“该不会折腾死了吧?”

    “不会,柴大人说了最多吓破了胆子,那蛇无毒。”

    入夜,于沈静语而言是数不尽的折磨,在柴房‘休息’了两个时辰,她再度被带回了那间暗室抄写佛经。

    而与之不同的,则是远在庄子外的沈静珍。

    沈静珍在庄子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哪怕秦雪蓉花了大笔的银子替她打点。

    可这庄子里的都是见钱眼开、见风使舵的粗人。

    给了银子,便给几日笑脸,给几顿好饭,而一旦银子没续上,便又要使唤她做粗活,完全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

    沈静珍烦躁的不行,这里没人伺候不说,吃穿用度根本同府中没法做比,更重要的是,还有干不完的活。

    可这一日,对沈静珍而言却是不同的。

    这一日,让她觉得在这里吃过的所有的苦,都是值得的!

    夜深,沈静语才收拾完谷粒,听着管事骂骂咧咧的声音,面无表情的朝自己房间走去。

    她不是没闹过,可不论她怎么闹,都于事无补。

    她一直想,等她回了府中,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些贱奴!

    可她每闹一次,轻则便是被辱骂一番,重则便是被安排更多的活计。

    什么打扫粪坑、烧火、劈柴、洗衣服……

    短短半个多月,她整个人都被风吹日晒磋磨的疲惫了许多,手上更是长出了一层薄茧,粗糙了不知多少。

    沈静珍疲惫的往回走,天色已经很暗,这两日,秦雪蓉没顾上派人给她送银子,或许是觉得她手里的银子够用,可她已经花出去不少钱了,这里的人日日都盯着她手里的银子,她必须得留些银子做后路。

    就在这时,沈静珍只见到地上有一滩血迹。

    她皱着眉头向前看去,便见一片枯黄的几乎上了霜的草地里,躺着一道人影。

    她心头一紧,被吓的不轻,左右看了看,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那人身上满是血迹,不知是死还是活着……

    只是这么冷的天,就算没死估计也活不过明天早上。

    沈静珍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只觉得晦气,当然,也没打算多管这桩闲事。

    只是走出十余米后,她步子忽然顿住,无他,只是她忽然想起那人腰上挂着的腰牌,看起来像是殿前军的腰牌。

    而冯哥哥正是殿前司的副指挥使……

    想到这,沈静珍心跳加速,忽然疯了一样往回跑,眼下她根本得不到半点博昌哥哥的消息,可若是那个人是殿前司的人,若是她能救他,那么她就能知道冯哥哥的消息了……

    想到这一点,沈静珍又激动又兴奋。

    没多久,她便折回了之前的地方,很快又在草垛里看见了那道身影。

    她屏住呼吸,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小心翼翼的上前:“你还活着么?”

    沈静珍试探着开口,见对方没动静,蹲下身伸手推了推地上的男人,随着她这一推,地上的男人胳膊掉落下来,翻了个身,紧接着,皎洁的月光下,露出一张让她日思夜想的脸。

    沈静珍手里的灯笼一下子掉落在地,那一瞬,狂喜将她淹没。

    似乎这连日来所受的苦,在这一刻皆化作了蜜糖,老天终于在她倒霉的日子里,给了她一抹希冀。

    “冯哥哥……”

    沈静珍喃喃开口,似乎怕自己认错,还用力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