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就在这时,又一人应声落地。

    “戒备!”

    几人转头看去,发现对方脖颈中了一枚箭矢,一行人勒着缰绳,看向四周,纷纷戒备。

    琴心和剑魄藏匿于树上,因着敌众我寡,不敢贸然开口,只能藏在暗处放着冷箭。

    可就算如此,两人看着隔着火浪,孤身一人面对数十人的沈舒意,仍觉捏了一把冷汗。

    有人控制不住坐下的骏马,骏马蹬着前蹄向前冲出了这片热浪。

    可还有一半,皆是萧鹤羽的亲信,这些有几分本事的少年,皆是忠心耿耿的守在萧鹤羽身后,只将萧鹤羽衬托的飞扬肆意。

    “殿下,此处有埋伏!还请离开!”有人翻身下马,跪在身前。

    “殿下,请离开此处!”

    “殿下!!!”

    一时间,十余人皆跪在地,不顾滚滚热浪,只求萧鹤羽尽快离开。

    沈舒意一颗心亦是提着,只看着这一幕,她却不得不承认,这些试图在皇权之争中争得从龙之功的赌徒,当真疯狂。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此刻,这些人守在萧鹤羽身旁没有退缩。

    就连那位嚣张跋扈的柴家少爷,此刻亦显出几分铁骨铮铮。

    看着这一幕,沈舒意只觉得既好笑又心酸。

    这些人都是废物么?

    都是酒囊饭袋吗?

    不,不是!

    他们之中多是少年英才、或是才学过人,或是武艺高强、或是谋略卓绝,有世家勋贵,亦有寒门子弟。

    这些人被萧鹤羽笼络在麾下,力量可想而知。

    沈舒意觉得难过的是,这些本可以建功立业、兴旺大乾的人,却为了一己私利,枉费才华。

    就如此刻,柴彬可以毫不犹豫的为萧鹤羽去死,可他却也能跟随他的父亲,毫无半分愧疚的出卖铁骨铮铮、戍边卫国的姜大将军。

    人性从来复杂,可当恶人有了风骨,当佞臣有了坚持,那便是一个王朝的悲哀。

    面对众人的求饶,萧鹤羽神色不变,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直奔沈舒意而去。

    剑魄心头一紧,一箭射出,直奔萧鹤羽。

    琴心则是同时拉弓,试图阻断这枚利箭。

    可惜,萧鹤羽身旁的不是酒囊饭袋,早有人一直盯着两人的动静。

    剑魄那一箭才射出,柴彬便一把横起长剑,将那枚箭矢拦住。

    兵器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一瞬,萧鹤羽另一侧一青衫少年,一脚踩在马背,凌空跃起,飞身直奔剑魄的藏身之地。

    另一边,琴心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自那一箭射出,萧鹤羽身后的一副将,一把长弓掷出,砸向琴心所在之处。

    利箭擦着沈舒意的发丝,重重钉在身后的墙壁,碎土滚落了一片。

    萧鹤羽眼角泛红,黑眸直视着沈舒意,拔出佩刀一把便砍在了自己身下的坐骑上。

    威风凛凛的骏马应声倒地,萧鹤羽翻身上了身侧另一匹马。

    沈舒意的心沉了几分,萧鹤羽能言善辩、心狠手辣,只因为方才那骏马受不住热浪和迷药的作用,不安的躁动,由此影响了他射出的那一箭  ,萧鹤羽便毫不犹豫的将其斩杀。

    沈舒意算着时间,下一刻,她出乎所有人意料,迎着萧鹤羽的面再度跳进了浅坑。

    一行人都愣了片刻,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

    就在这时,一群人的马皆是撑到了极限,不少人也承受不住那浓烟和热浪。

    因为坑的深度不够,马儿燥热之下,终于不受主人的控制,一匹接一匹的冲出浅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