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帘子被扯掉的一瞬,沈舒意也掉落在车厢底。
可这还没完,那马在剧痛之下,开始发狂,一路横冲直撞朝着山林奔了过去。
“琴心!”剑魄双目泛红,一脚踹开一个纠缠她许久的黑衣人,几个飞身,朝着马车的方向追了过去。
受惊和暴怒的马,托着快要散架的车架一路狂奔,剧烈的颠簸下,地上的枯黄草木和碎石被带出一片火星。
几人在车内根本无法维持平衡,时不时碰撞上的山林间的石块,更是险些将离门最近、又不会武的金珠甩出去。
亏的沈舒意眼疾手快,在金珠拽着的帘子快要断裂的一瞬,抬手扯住了帘子的另一边。
而后在撞击减弱的片刻,一把将人扯了回来。
金珠眼角泛红,吓的不轻。
“琴心,把车厢截断!”沈舒意话音才落,便听‘砰’的一声巨响。
在那马狂奔乱窜间,车厢撞到一根粗壮的树干。
剧烈的撞击下,车厢几乎被撞散了架子,沈舒意的额角撞上矮几的一角,流出一片鲜红的血迹。
琴心趁着这个当口,找准时机,手提上剑,将车厢和马中间连接的缰绳和木架斩断。
恰好此刻,剑魄也追了上来,一道出手。
几息的功夫,那发了狂的马便消失在山林之间。
金珠最先从快要散架的车厢内爬了出来,玉屏则落后一步扶着沈舒意出来。
“小姐,怎么样!”
看见沈舒意额角的撞伤,金珠当即便红了眼圈。
“没事。”沈舒意轻声开口。
和前世后来受的折磨相比,如今这点小伤确实算不得什么。
沈舒意站在山林间,四周的树木虽然基本已经没多少叶子,可抬眸看去,却仍旧难免辨别方向。
方才那一瞬,似乎没多少时间,可自上坡而下,马儿又受了惊,如今再抬头看去,已经根本看不到他们跌落的位置,更看不到沈家的车队。
沈舒意抬眸打量了一番几人,琴心剑魄衣裙染血,因为被人有意针对,又要护着她,故而受了些轻伤。
金珠和玉屏身上也有不少擦伤和撞伤,发丝凌乱,衣衫染满了尘土,颇有几分狼狈。
沈舒意眸色冰冷,沈静语可真是够狠。
再一想八皇子派给她的那些暗卫,沈舒意就更是气的牙痒,当即问候了一遍八皇子的祖宗十八代。
好在,这会夕阳西下,仍能辨出方向。
沈舒意判断了一下方位,而后根据远处山壁里的那尊大佛又判断出玉佛寺的方向。
毕竟她在玉佛寺待了快五年,就算这片林子她没来过,可根据那尊佛像,总能判断出个大概的位置。
只不过,比较遭的是他们是从高处蜿蜒的山路滚落,如今离玉佛寺实在有些远了,若是徒步而行,算上休息,少不得要走个两到三日。
“先休整一下,处理好伤口,然后清点一下马车上能用的东西。”沈舒意收回思绪。
“是。”
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几人身上的东西倒是一应俱全、什么药材、糕点、衣物、酒水,足以维持个几日。
玉屏替沈舒意包扎伤口时,沈舒意垂眸思量起现在的情况来。
依当时那些暗卫动手的架势来看,沈府中必定会有人受伤,毕竟做戏要做全套,就算沈静语对沈家仍有些许情谊,不下狠手,可总不会顶着暴露的危险,而只求个让这些人毫发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