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语抬眸瞥了她一眼,幽幽道:“不会,她一定会去的。”

    若她是沈舒意,她一定会去的,毕竟与其等着对方下一次出手,倒不如利用好这次的机会。

    否则下一次,敌暗我明,只会生出更多变数。

    所以,若她有几分胆色,就一定会入这个局。

    秦雪蓉听的有些发懵,自打沈舒意回府后,发生的这一连串事儿,如今已经让她打心底对沈舒意生出些惧意。

    每次只要对上沈舒意,她就莫名的没有底气,莫名的不安。

    “那…那我们还要按计划进行?”

    沈静语冷冷道:“自然,如今我背了这‘灾星’的名头,才使得父亲点头前往玉佛寺祈福,自然不能白费这个机会。”

    秦雪蓉不由得忧心道:“可她都已经知道了,必定会做防范,我们…我们还能得手么?”

    沈静语垂下眸子,头上的孔雀点翠步摇熠熠生辉:“知道又如何?就算知道,我们终归也有胜算,何况,她沈舒意又没有三头六臂,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得了沈静语的话,秦雪蓉这才安心许多。

    转念,她又想起另一件事:“你之前说的让娘挽回你祖母和父亲心意的法子,娘还要不要……”

    “迟了,如今这‘灾星邪祟’的罪名扣在我头上,你就算再行此道,也效用不大,不如再找时机。”沈静语直接否认了她的念想。

    秦雪蓉不免遗憾,又带了些不甘。

    那日,静语提议的是让她替老夫人割肉为引,以此来助老夫人病愈。

    到时,沈景川必定感念她的付出,老夫人也会念及她的孝道,再加上沈舒意坐实祸害灾星之名,自己和语姐儿便能力挽狂澜,改变现在的局面。

    可惜…确实迟了……

    毕竟,如今她再这么做,老夫人也只会认为她是在替语姐儿赎罪。

    “就没什么别的法子么?”秦雪蓉还是不甘,尤其想到今日沈景川冷漠的眼神,想到众人对她的排斥,她更是迫不及待。

    沈静语拧了下眉心,缓声宽慰道:“娘,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必急于一时。只要沈舒意死了,这府中还有谁是您的对手?”

    得了这话,秦雪蓉咬碎银牙,双目阴沉:“你说的对!现下最重要的是要了沈舒意的命!”

    送走秦雪蓉后,沈静语瞥了一眼自己窗上明黄色的符纸,深吸了口气,移开视线。

    这时,抱琴匆匆而入:“小姐,殿下那边派人递了消息。”

    沈静语打起精神,接过一封密信。

    沈静语浏览了一番,将信烧掉后,对抱琴道:“找一张到玉佛寺的舆图。”

    “是。”

    舆图被摊开在书桌上,沈静语的视线落在其上,仔细观察了一会。

    半晌,她不由得笑道:“当真是天助我也!”

    抱琴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心情不错,不由道:“二小姐这等草芥,如何配与您这样的明珠争辉,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沈静语笑了笑,确实,她不该在沈舒意这样的人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云舒苑。

    沈舒意玉手托着香腮,坐在窗前看着玉屏和翡翠折腾着院子里新栽的花草。

    眼见入冬,许多花草是养不活的,可沈舒意不想成日对着灰蒙蒙的枯枝,便又移植了些能在冬季养活的花草。

    “小姐,您在这坐了半个时辰了,想什么呢。”金珠替她端来了一盘糕点,见这么久,沈舒意都没动,温声开口。

    沈舒意瘫在塌子上,无聊道:“在想要怎么才能把一盆狗血泼到沈静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