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瞳孔一颤,下意识收手向后躲了躲:“三小姐,这…这若是被人发现了……”
那可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如今三小姐本就清誉受损,若是这事再传开,那便是私相授受。
而她这个丫鬟,怕是逃不过一死!
看着她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沈静珍气的眼都红了,恶狠狠道:“没用的东西!你做的谨慎些不就不会被人发现!”
春桃向来爱财,又惜命。
原是在夫人身边伺候的人,如今被派来沈静珍身边,虽得信任,可偏赶上沈静珍不得志的时候,日子并不算好过。
“三…三小姐!”春桃这会当真是想哭的心都有。
沈静珍更是气的不轻,一把抓住她的袖子,隔着薄薄的衣衫,在她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管好你的嘴,最好给我办成了!否则事情败露,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春桃疼的溢出一片泪花,慌乱之中,只得接过沈静珍塞到手里的字条。
沈静珍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同样是一肚子的火气。
要不是她的两个心腹丫鬟上次折在了沈舒意手里,如今她哪里会这般憋屈?
偏旁人都不及母亲派过来的人可信,她也没有别的法子。
沈舒意眸色淡淡,余光瞥见沈静珍的小动作,不由得弯起唇角。
她这个妹妹还当真是不叫她失望,倒也不枉费她费心把她从庵堂里捞了出来。
沈舒意收回视线,走到赵雪卿身侧,低声同她说了些什么。
赵雪卿微微诧异,随即点头,立刻嘱咐了身旁一个丫鬟。
丫鬟微微颔首,便悄声退出人群。
沈舒意颇为羡慕,自打上次受了柴家刁难,表姐接受了她的提议后,侯府便替她买了两个身手不错的丫鬟,保护她的周全。
玛瑙虽然身手也还不错,但到底差些火候。
沈舒意琢磨着回头把人送到小舅舅那,请他找两个师父,帮她好好教导一番玛瑙,这样在府中用人,她便要方便上不少。
春桃离开后,整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她先是找了个茶盘,试着将那张字条压在了糕点盘下,只露出了不起眼的一角。
而后便开始等时机,打算等到冯博昌一人独处的时候,再将东西送去。
另一边,张序和王铭查了许久,将长案上所有的东西都逐一查过后,张序歉意道:“回禀沈夫人,实在抱歉,经我和王大人考证,桌案上的糕点酒水均无桂花成分。”
秦雪蓉蹙眉道:“如此说来,雅惠这过敏确实蹊跷?”
沈静珍这会已经回到人前,大抵是做贼心虚,不想让旁人发现她方才悄然退至了人后,又或者是因着冯博昌迟迟没有往她的方向看上一眼,让她忍不住想说些什么,来吸引他的注意。
当即,沈静珍温声开口道:“慧姐姐是什么时候觉得不舒服的?会不会并非因为这些饭后茶点,而是……”
沈静珍的话说到一半,没有再说,可旁人都知道这话后面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宴席上的东西有问题,一种是在孙雅惠来之前便误食了什么东西。
可孙家人明知孙雅惠过敏,又怎么会如此大意?
最大的可能,便是问题出在宴席之上。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沈静珍一袭灰色佛衣,看向沈舒意的方向,低眉顺目,歉意道:“抱歉二姐姐,我并非怀疑你,只是实在不知该从何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