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熟悉,但又不对……
她于制香一道并不精通,不确定这香料是否有问题,不过方才几个香囊她都闻过,几乎每个里都夹杂了这种味道。
“小姐,这香囊是有什么问题吗?”金珠忍不住开口。
沈舒意思量片刻,将里面的香料倒出些在纸上,递给金珠道:“让金鹏夜里出府,找个郎中分辨一下里面的香料。”
“是。”金珠接过后,匆匆离开。
沈舒意眸色幽深,仍旧在思量着那枚香囊。
吴姨娘在府中素来受宠,甚至颇有几分手腕,不仅在秦雪蓉眼皮子底下平安生下一子一女,更是几次让秦雪蓉吃瘪。
也正因为在府中颇有些话语权,而这次前往端王府,她的一双儿女也会去,所以吴姨娘送礼倒显得合理又懂事。
而她选择送香囊和绣帕,也极为合适。既合乎她姨娘的身份,不会过于贵重,又足够用心,诚意十足。
沈舒意垂下眸子,默默思量着。
她和吴姨娘远日无冤、近日无仇,吴姨娘不会蠢到对她动手,何况这些时日她和秦雪蓉的交手,吴姨娘不会毫无所觉。
所以严格来讲,她们有着同一个敌人。
因此,最有可能的便是秦雪蓉一石二鸟,挑拨她们的关系,借吴姨娘之手除掉她。
为了等金鹏的消息,沈舒意睡的晚了些。
可结果让她失望,金珠低声道:“哥哥找了两家郎中和一个香料铺子的老板都看过,都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沈舒意没做声,仍旧把玩着手里的香囊。
半晌,沈舒意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将香囊里所有的香料都倒了出来,而后叫金珠将方嬷嬷、玉屏、玛瑙和翡翠几个都叫了过来。
“闻闻看,有没有什么区别?”沈舒意将香囊和里面的香料分开,分别递给几人。
几人逐一闻过,玛瑙摇头:“奴婢闻不出差别。”
翡翠仔细闻了一会,似是有些不确定,不太敢开口。
金珠也没闻出什么不对,方嬷嬷更是因为年岁大,五官没那么灵敏,同样没闻出什么不同。
“老奴闻着这香囊上的味道略淡一些,旁的似乎倒没什么不同。”
沈舒意没做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玉屏和翡翠。
翡翠对上沈舒意鼓励的眼神,忍不住道:“奴婢觉得香囊的味道更清淡些,不似内里的香料那么浓郁……”
这话乍一听,似乎和方嬷嬷的没多大差别,但仔细想,却又有不同。
玉屏沉默片刻,再度道:“奴婢觉得味道上似是有些差别,香囊似乎更清凉舒爽些。”
沈舒意弯起唇瓣,是了。
香囊上自有一股香气,虽说更可能是被内里装的香料浸染,但玉屏说的没错,这香囊上的香气和内里的香料是有区别的。
或者说,那一丝不同,是香囊布料上带来的味道。
金珠忍不住道:“小姐是怀疑这香囊有问题?”
沈舒意看向她,温声道:“是。”
金珠皱了皱眉头:“可吴姨娘绣了七八个香囊,她们又怎么确定您会选择哪一个?还是说每个香囊都有问题。”
沈舒意眸色冰冷,沉声道:“自然不会是每个香囊都有问题。”
秦雪蓉既然敢这样准备,必定是留了后手。
她便是笃定了自己会如金珠一般,认为香囊是由自己挑选,根本不会针对她做什么手脚,才敢如此大胆。
沈舒意让一行人都退下休息,而后让金珠再走一趟,找到她哥哥金鹏,帮她弄一种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