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玉屏便退了下去。

    沈静麟看着面前的托盘,喉结动了动,半晌,将瓷盅的盖子掀开,当下,一股热气混杂着肉腥,扑面而来。

    沈静麟匆忙将瓷盅丢下,跑到一旁扶着桌子干呕。

    蛇…蛇羹……

    怎么会有人吃这种东西?

    沈静麟一想到玉屏说的那个画面,便觉得止不住恶心,脸色都难看不少。

    “小少爷!您没事吧!”小厮连忙上前,将他扶住。

    沈静麟看也不想再看一眼,小厮当下道:“小少爷您若是害怕,要不奴才将东西倒了,左右二小姐也不会知道。”

    另一名小厮也道:“这东西到底来路不明,吓人的紧,您还是不吃为妙。”

    两人越说,沈静麟越是恼怒,只觉得两人瞧不起他,让他颇没面子!

    区区一碗蛇羹,他有什么好怕!

    沈静麟当下想起玉屏的那番话,随即强撑道:“我只是不舍得罢了,眼下二哥受了风寒,这蛇羹最是滋补。去,将蛇羹给二哥送去,就说我让人熬的补汤,倒也不必告诉他是什么!”

    小厮愣了几秒,倒不敢忤逆沈静麟的意思,当即道:“是。”

    看着蛇羹被端走,沈静麟才觉得舒服不少,那种恶心感逐渐减轻。

    另一边,秦雪蓉一直陪着沈静安,沈静安病确实是病的,不过当然也是他故意病的,所以倒也不严重。

    “娘,你真打算让沈舒意跟着三妹妹他们一起去学堂?”沈静安沉声开口。

    秦雪蓉目光深沉:“当然要去,你爹已经开了口,不去怎么成?不过去了也不见得是坏事,她献给老太太那幅佛经根本就不是出自她之手,她又在佛寺耽搁了几年,哪里会有什么学识。”

    秦雪蓉知道这事不能再拖,既如此,倒不如另寻她法,左右沈家的几位先生,她一直都打点的不错。

    何况,其他庶子庶女都去得学堂,不让沈舒意去,确实说不过去。

    沈静安垂下眸子,冷声道:“本也没什么,只是如今在她手上吃了个闷亏,我实在不甘。”

    “到了学堂,自有先生拿捏,她的日子也未必就那么好过。”秦雪蓉心中盘算着。

    不过她也清楚,最近这段日子不适合再在府中动手。

    她接连犯在沈舒意手上几次,已经惹得老爷和老太太不快,至少要先过了这阵子的风头再说。

    “既然你这阵子去不了书院,过些日子端王举办赏菊宴,你便也一道过去,露个脸,多结交些世家子弟,若能和端王世子交好,亦是一桩美事。”秦雪蓉缓声叮嘱。

    端王和三皇子一脉关系不错,端王一家又颇受乾武帝器重,眼下三皇子争夺太子之位的概率极大,若儿子能结交好端王一家,自然百利无害。

    “儿子心中有数,只是可惜三皇子这次未必会露面。”沈静安缓声开口。

    三皇子呼声虽高,朝中大臣也屡次建议乾武帝早立太子,但是帝心难测,三皇子如今倒不常与端王府走动。

    母子正说着,小厮匆匆进来禀报:“夫人,二少爷,小少爷派人送了碗补汤过来,说是对二少爷的病症最为滋补。”

    沈静安愣了几秒,当即道:“难为麟哥儿想着我,端进来吧。”

    秦雪蓉也颇感欣慰:“麟哥儿总算是长大了些,知道挂念兄长了。你们到底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他虽性子顽劣调皮了些,但手足之情不会作假,日后你们必要相互照应。”

    说话间,小厮已经将蛇羹送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