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蓉连忙道:“老爷,这样的话书院的课业岂不是要耽搁不少?”

    沈景川沉声道:“立人先立德,安哥儿若是不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于课业无益。”

    一句话,便再不给秦雪蓉和沈静安反驳的机会,直把秦雪蓉气的脸色发白。

    可到底,因着沈舒意的‘懂事’,沈景川心下愧疚。

    他思量片刻,当即道:“意姐儿回府也有些时日,再休息几日,你便同珍姐儿、麟哥儿他们一道去先生那里上课。”

    秦雪蓉连忙道:“老爷,意姐儿这些年一直在玉佛寺,恐跟不上府中的进度……”

    沈景川蹙眉:“这倒也是,不过先试几日,若是不成,再想办法。”

    沈舒意努力让自己眼里多了几分光彩:“多谢父亲,女儿必定好好向学,做个向爹爹一样的正直坦荡的人。”

    一句话,将沈景川吹捧的有些飘然,脸上的笑容也真挚了几分:“进学少不得要准备笔墨纸砚,回头让你母亲开了库房,你自己去挑。”

    秦雪蓉恨的不行,原指望把沈舒意进学的事往后再拖一拖,没想到沈景川却直接拿了主意。

    虽说如此,秦雪蓉还是笑着道:“这是自然,到时候意姐儿喜欢什么,尽管自己拿。”

    “那我便不同母亲客气了,正巧二哥哥这段时日在家,若是遇到什么不会,我正好也能同他请教。”沈舒意笑着开口,看起来颇为乖巧。

    沈景川则是道:“你大哥那边,你且放心,为父已经请了相熟的郎中,留在府中,悉心替他调理。”

    沈舒意温声道:“有父亲操持,女儿自然没什么可不放心的,只是女儿斗胆,能不能请父亲批准女儿偶尔去探望大哥……”

    沈景川一时语塞,对上沈舒意那双关切又澄澈的眸子,不免皱起眉头。

    “你大哥如今状况不甚稳定,调理身体也需静养,还是过些时日再说。”

    沈景川拒绝,倒也不出沈舒意所料。

    沈舒意垂下眸子,轻声道:“女儿只想偶尔探望,每次探望前,皆向爹爹请示可好?若父亲担心女儿安危,那女儿便挑着爹爹得空之时,其由您陪我一道可好?”

    沈舒意心下清楚,沈景川其实不是不喜旁人探望沈舒寒,他怕的是哥哥说出什么不该说出的话,牵连到沈府。

    可他也不想想,哥哥那样聪明的人,若他真的想说,如今又怎么会没有半点消息传出?

    所以眼下最好的办法,便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去探望哥哥,如此,他或许才会松口。

    “意姐儿,你爹爹公事繁忙,不可如此任性。”秦雪蓉适时开口,半点也不打算让沈景川去舒寒苑常坐。

    毕竟他若是常去,这一来二去难免念起旧情,对那个儿子又多了些怜惜。

    这怎么能成?

    她花了那么多年,费了那么多时间,才让沈舒寒被人厌弃,可这个沈舒意一回来,竟妄想让沈舒寒翻身?

    简直是可笑!

    沈舒意没理会秦雪蓉,一双杏眸直视着沈景川,眼角微湿,含着细碎的泪光:“爹爹,真的不行么?”

    那一声软糯乖巧的‘爹爹’,只让沈景川百感交集。

    他对这个女儿本就亏欠良多,何况念及手足乃人之常情,他如何能够拒绝?

    “罢了,你平素若是想去,便派人过来请示,为父若有时间,便同你一道过去。”

    当下,沈舒意破涕为笑:“我就知道爹爹最好了!”

    秦雪蓉心头憋闷的不行,温声道:“老爷,虽然意姐儿的心情能理解,可人多眼杂,若是回头珍姐儿、安哥儿都想着去探望,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