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沈景川见她听了进去,也没再多言。
沈舒意回到云舒苑后,翡翠和玛瑙便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小姐没出什么岔子吧!”
方嬷嬷在一旁,也是神色关切的看着沈舒意。
金珠素来牙尖嘴利,当即半点也没遮掩:“自然,我们小姐哪会出什么岔子?倒霉的是那张嬷嬷,已经直接在老太太的院子外被杖毙了!”
翡翠和玛瑙都愣了一会:“杖毙?是夫人身边的张嬷嬷?”
“没错,你们是没瞧见夫人的脸色,像是青了的茄子,难看的不行。”金珠好不快意。
这些年小姐不在,她们不知受了多少窝囊气,那张嬷嬷更是没少欺辱她们。
如今小姐才一回来,就替她们狠狠出了口恶气!真是过瘾!
玉屏在一旁道:“幸亏小姐心细,注意到鞋底的手脚,如今小姐回府,日后我们都要仔细些,千万别让小姐遭了人算计。”
几人纷纷点头,记在心上。
若非沈舒意之前让人用布将鞋底的油擦拭干净,又用面粉过了几遍,反复擦拭,今天还不知道要闹出怎样的岔子。
沈舒意由着几人聊了一会,才打断:“金珠,和我说说大哥的情况。”
一提起沈舒寒,房间里蓦地一静,瞬间沉默下来。
沈舒意也没催,过了一会,金珠才小心翼翼的开口:“大少爷的状况不怎么好,您走后的第三个月,大少爷忽然浑身是血的被人抬了回来,老爷严禁府中讨论此事,所以当初少爷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奴婢也不得而知……”
“奴婢曾偷偷找少爷的小厮打听过,可他一提这事就红了眼,问什么都摇头,什么也不肯说。”
沈舒意没做声,金珠便继续说起:“后来府里传言,说大少爷得了疯病、癔症,时不时就会伤人,老爷便明令禁止任何人出入舒寒苑,大少爷也再没出来过。”
“不过奴婢偷偷去院子附近逛过,倒是碰见过几次二少爷。”金珠压低了声音。
“沈静安?”沈舒意轻声问。
金珠重重点了点头,目光复杂:“二少爷看起来光风霁月、温文尔雅的,可他…可……”
沈舒意看向她:“可什么?”
“可奴婢几次都见着他在欺辱大少爷。”一提到这,金珠的眼圈有些泛红。
沈舒意唇瓣轻抿,没做声,只觉得两辈子为人,如今她真是最讨厌那些看似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伪君子!
“奴婢远远瞧见过,大少爷瘦的厉害,身上…身上看起来也有些脏污,当时被小厮推着在院子里晒太阳,结果正巧二少爷过去,不止对大少爷冷嘲热讽,还对他动手……”
闻言,沈舒意眸色深沉,哥哥受伤的内情,前世她查了很多年,直到哥哥死后很久,她也不确定自己查到的到底是不是全部真相。
如今看来,不管哥哥到底因何受伤,只这几年他的日子,便过的比自己还不如。
沈舒意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阴翳。
不管怎样,她都不得不承认,秦雪蓉手段不俗,自己的两儿两女皆被她捧成了人中龙凤,自己和哥哥却是被她踩到了泥里,连半点活路也不愿给他们留!
沈舒意离开后,孙老夫人带着孙媳妇也没久留。
沈老夫人打发了张氏一行人先回去,留下秦雪蓉敲打了几句。
“我知道你这些年也不容易,寒哥儿如今不提,可意姐儿不过是个女孩,威胁不到你什么,平素的事儿你自要上心些,不可再出现这种刁奴欺主的事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