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应允后,这才带人来到后院。

    沈舒意玉手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的景色,在玉佛寺四年,她终于是要回去了。

    回到沈府,那里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那离她的仇人也更近。

    秦雪蓉、沈静语、娄玉兰……

    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沈舒意不由得又想起自己的哥哥,那个真正光风霁月的少年。

    前世她回府后再见,他却俨然变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疯子,院落中除了一个小厮,再无旁人。

    明明是尊贵的名门公子,却落得那样的境地。

    沈舒意不免想,若是能尽早找到连城先生就好了。

    前世她找到连城先生时,哥哥已经死了,倒是便宜了萧廷善那个伪君子。

    不过值得安慰的是,哥哥并非因病而死,而是被人所害。

    所以只要躲过别人的陷害,治病倒是还有时间。

    张嬷嬷自然也是一道跟了过来,只是面对着沈舒意,再没有最初的趾高气昂,反倒是学会了夹起尾巴做人。

    “二小姐,夫人为了接您回府可谓是费尽心思,您瞧,府里是有多重视您,您提的要求可是尽数都应下了。”

    张嬷嬷笑着开口,看着这一行人的气派,只觉得心下不是滋味。

    原以为沈舒意是个无依无靠,好拿捏的,哪成想,最后她却是踩着自己,这般风风光光的回府了。

    经这么一遭,京城里谁人不知沈家的二小姐回府了。

    “我就知道嬷嬷做事,向来可靠。”沈舒意弯起唇瓣,对此倒是颇为满意。

    “二小姐,夫人特意派了手巧的丫鬟过来,您梳洗更衣后,我们趁着时辰早,便可以启程了。”

    沈舒意由着丫鬟服侍着净面梳洗,换了套干净利落的衣服,这才上了马车。

    玉屏坐在车内,看着各色的糕点珍馐,不仅没高兴,反倒红了眼睛。

    沈舒意看向她,温声道:“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

    玉屏抹了一把眼泪,轻声道:“奴婢就是替小姐委屈,明明这样的生活本就是属于小姐的,可这几年,小姐遭的都是些什么罪啊!”

    玉屏是心里不平,又是高兴又是替沈舒意委屈。

    沈舒意拿着帕子替她轻轻擦了擦眼泪,温声道:“以后总会越来越好的,人要往前看,何必回头。”

    “小姐说的是。”玉屏重重点了点头。

    沈舒意再度道:“你和金珠、玛瑙她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回府还不知道要怎么高兴。”

    一提起这事儿,玉屏脸上果然有了笑意。

    因着是在山路,马车行驶的很慢,沈舒意掀开车窗的帘子,遥遥看了一眼伫立在半山腰的玉佛寺。

    前世今生,她都同这座佛寺有着化不开的缘分。

    前世,她于此处对萧廷善动情,今生,亦是于此处情灭。

    在佛寺里,她这双手未曾染血,这是对佛寺收留她数年的回敬和谢意。

    而今离开,再无人能阻挡于她!

    唯有鲜血,才能平息她心底的恨意!

    马车走的很慢,张嬷嬷跟在车旁满眼冷色,只想着沈舒意在这里如此猖狂,回到沈府还不知要被夫人怎么收拾。

    一个多时辰后,京城,崇德门处缓缓驶入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

    看守城门的侍卫例行检查后,便放了行。

    车子一进京城,不少百姓便纷纷张望起来。

    “好漂亮的马车,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阵仗真大,一看便是招惹不起的官贵人家,快让开……”

    沈舒意靠在车内的榻子上,听着窗外的嘈杂,掀起车帘向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