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那边怎么还没动静?”张嬷嬷皱着眉头,看了眼天色。

    她已经知会全忠带着其他小厮准备好了,只等春桃那边一有动静,便由几个丫鬟将沈舒意和玉屏一并送上马车。

    路上她再找个由头,把玉屏给发卖了,回头顺顺利利的把沈舒意带回府,这差事便算是完成了。

    “要不我去看看?”红缨拖着疲惫的身子站了起来。

    “也成,你去看看,回来知会我。”张嬷嬷点头应下,只是莫名的觉得今天酒意上头,喝的她莫名燥热。

    许是这两日被折腾的太过,乏的不行,眼皮也跟着发沉。

    要不是为了连夜回府,她也不至于这个时间还在强撑。

    红缨一起身,没走出两步,便觉得身形不稳,她一手扶住石桌,可没等反应过来,眼前一黑,便大头朝下栽了下去。

    “红缨!”张嬷嬷有些急了,谁知也没好哪去,才一起身,便也直接栽了下去。

    而此刻,春桃一直伺候着沈舒意洗漱结束,眼见她却没有半点昏睡的意思,不免有些心急。

    “好了,天色不早,你也去休息吧。”沈舒意下起了逐客令。

    “是。”

    临走前,春桃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沈舒意和玉屏,可沈舒意又拿起了书在看,玉屏则是坐在榻子上绣花,两人哪有半点昏睡的样子。

    春桃心下不安,离开后便匆匆跑回张嬷嬷和红缨的住处。

    结果不看还好,这一看,便发现两人东倒西歪的倒在院子的地上,呼噜声震天。

    “张嬷嬷!红缨!!!”

    春桃试着叫了两人许久,可怎么叫,两人都没有半点反应。

    春桃无法,只得叫了早就等的心焦的全忠和几个丫鬟过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人送到房间。

    全忠皱着眉头,看了石桌上的小酒和花生,吹了半天冷风的他生出些不满:“嬷嬷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连夜带二小姐回府么?”

    春桃只得尴尬的应和:“许是这两日困乏了。”

    全忠冷笑道:“左右夫人说了要快,回头若是耽搁了主子的大事,这责任我可不担。”

    春桃还想再说些什么,全忠却已经扭头走了。

    春桃无法,又唤了两人许久,却始终没有半点作用。

    春桃走后,玉屏便摸黑跑了出来打探消息,见着两人这副模样,回去便立刻报给了沈舒意。

    “小姐怎么知道她们要在晚膳里动手?”

    沈舒意翻过一页书页,淡声道:“张嬷嬷前几日气急时提起过这个打算,这便证明她有这个想法。今日她又说明日再去采摘果子,摆明了是笃定明日她不会再受我驱使。”

    玉屏笑弯了眼睛:“小姐真厉害。”

    高兴了一会,玉屏忍不住又道:“不过小姐迟迟不会去,夫人和老爷…会不会心里不快?”

    沈舒意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左右秦氏也容不下我,何必讨她欢心?至于我爹,如今我病未痊愈,他既不过问我的身体,又匆匆叫我回去,他凭什么不快?”

    玉屏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小姐说的都好有道理。

    一夜好眠,直到翌日晌午。

    张嬷嬷和红缨才匆匆转醒。

    张嬷嬷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眼前的环境,反应了几秒:“红缨,这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推了推身旁和她挤在一起的红缨,脸色阴沉。

    红缨还未醒,倒是春桃听见动静推门进来:“嬷嬷,您可算醒了!昨夜也不知怎么回事,您和红缨姐姐一睡不起,奴婢怎么叫也叫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