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的刁难更甚,沈舒意和玉屏却潜心下来看书练字。
同春桃询问过两人的反应,张嬷嬷不由冷笑道:“她还真沉得住气,可她耗得起,我一个老婆子更耗得起!”
张嬷嬷看向春桃,再度道:“你之前说玉屏每日都会到林子那边捡野果?”
“是,这几日清早皆是如此,时常能捡一竹筐回去。”春桃老实答道。
张嬷嬷冷笑道:“走,随我去看看。”
张嬷嬷带着几人赶到时,正巧玉屏摘了一小筐的野果,果子酸涩,其实并不好吃。
但她在做吃食一道上素来有些天赋,想着可以把野果采回去后,洗净切块,熬煮至软烂,再捣碎加些糖,熬制成酱。
这样若是平素吃的东西清淡,或者小姐胃口不好,搭配着果子酱吃起来便酸甜爽口,格外开胃。
当然,也可以用来冲水,自有一种果香,小姐颇为喜欢。
张嬷嬷瞥见她筐里的那些果子 ,冷笑出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私自偷摘寺内的浆果!”
玉屏皱着眉头道:“玉佛寺内的野果,人人都可以摘,方丈……”
‘啪’的一声脆响,她话还未落,张嬷嬷一个耳光便甩了下来,狠狠抽在玉屏脸上:“还敢顶嘴!”
玉屏怎么也没想到张嬷嬷竟然猖狂至此,还未反应过来,便狠狠挨了一个巴掌。
一瞬间,只觉得脸颊胀痛,耳朵都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红缨跟在张嬷嬷身边,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
可看着呆怔的玉屏,心下不免又生出几分痛快。
那日,她被归宁郡主的人掌掴,不知道挨了多少巴掌,如今玉屏不过才受了一个,哪里比得了她的委屈。
张嬷嬷微仰着头,冷声道:“怎么?不服?这是在教你规矩,身为奴婢,没有资格顶嘴,主人家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玉屏唇瓣紧抿,眼角泛红。
可看着张嬷嬷身后的小厮和丫鬟,玉屏识趣的垂下了眸子。
她这个时候和她争执,没有任何胜算,只会再给小姐惹出麻烦。
可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无比清晰,久久都不曾消散。
“张嬷嬷好大的规矩。”一道清冷的声音自张嬷嬷身后响起,带着深沉的冷意,像是淬着寒芒。
那一瞬,张嬷嬷说不出什么感觉,如芒在背,莫名的周身一冷。
她转过身,见是沈舒意,满是皱纹的老脸上连忙挤出一抹笑容:“二小姐有所不知……”
‘啪!’
又是一道响亮的巴掌声,不等张嬷嬷话落,沈舒意便也扬手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
“身为奴婢,主子说话也敢顶嘴?我看嬷嬷当真是年岁大了,越发不懂规矩了!”
沈舒意杏眸直视着她,字字冰冷,将她方才的话,不着痕迹的还了回去。
张嬷嬷仗着是秦雪蓉的贴身嬷嬷,这些年不说作威作福,旁人也都得看她几分脸色,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她只觉得又恼又怒,难以置信的看着沈舒意。
“你…你竟敢打我?”
要知道,连夫人这些年都对她都颇为敬重,可她竟然被一个…被沈舒意这个野种给打了?
沈舒意扯了下唇角,讥笑道:“怎么,嬷嬷是什么金尊玉贵的身份?难道打不得?”
张嬷嬷气的气息不稳,胸口剧烈起伏,恶狠狠的瞪着沈舒意,像是要吃人。
可她胆子再大,到底不敢直接同沈舒意动手,眼前一黑,直接扯着嗓子哭嚎道:“夫人啊!您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奴一心护主,二小姐却黑白不分啊!”